直到发现裴昭的身上并无伤疤后,才算是放下心来,裴昭脸红耳赤的将衣服穿好,有些不好意思道:“阿娘,我身边带了那么人,怎么会自己受伤呢。”
李璇玑到底不是一般女人,纵然激动于儿子的回归,在检查完儿子的身体后,并没有像一般妇人那样缠着问长问短,而是直指要害道:“朝中如今正是动荡时候,你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裴昭知道此事必然瞒不过母亲,当然,他也没准备瞒,于是他认真看着母亲道:“我上京一来是为了会试,二来,是要做福州走私案的首告。”
李璇玑听完半晌没说话,她没有阻拦儿子,劝儿子此事不可行,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此事虽然风险极大,可收益同样极大,自己的儿子离京近十年,英国公府早已没他的位置,当然,就算裴元凯仍愿立他为世子,她也不稀罕了,这些年,她早就想通了,忍耐是一种活法,畅快同样是一种活法,她做了这些年贤惠的国公夫人又如何,裴元凯对她们母子该绝情还是绝情,如今她儿子回来了,还是圣上钦封的海昌伯,既然儿子早已能自己站住脚跟,不再需要裴元凯,那她又何必再忍下去?
秦瑶啊秦瑶,这个愚蠢的女人,最锋利的一支箭已经射向了你,就看你有没有这份本事接下了。
李璇玑收敛眉目看向裴昭道:“需要娘做些什么?”
裴昭忽然一笑,这一笑,有着说不出的风流倜傥,那种智珠在握的云淡风轻,将他整个人衬得都要发光:“阿娘,儿不需要你做些什么,你只要静静等着便好,不出三个月,我就可以正大光明接你去伯爷府了。”
李璇玑自豪一笑:“好,到时我就去你的伯爷府,舒舒服服的去做个老封君!”
这对狐狸母子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裴昭虽是为首告而来,但会试同样是重中之重,李璇玑觉得小别院不够不安静,也不够安全,于是将自己陪嫁的一处宅子收拾出来,给儿子作为攻读之所,而这出宅子最妙的一点是,它不但环境清幽很少来人,而且距离宋君山的住处还特别的近。
裴昭将一切安顿好后,就去看望了老头儿,说来,这师生俩虽只有半年的相处时间,可彼此间的感情却十分深厚,或许是裴昭少年离家,并未在宋君山面前受教的缘故,比起其他的弟子,裴昭对待宋君山时更多了几分随意,两人间的关系亦师徒亦朋友。
说起来,宋君山也快成为京城一大奇景了,这到不是因为他的文名在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位老寿星实在太能活了,当年裴昭拜师时,老头儿就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现在,十年过去了,裴昭已从一介顽童长成弱冠青年,就连李璇玑这样精致的女人,眼尾都添了细纹,可唯独宋老头儿,十年前是什么模样,十年后仍旧是什么模样,仿佛从未变过。
裴昭埋头苦读一个多月,等到考试这一天,甚至才出月子的裴清都亲自来送考,九日后,出了贡院,裴昭就将所有精力全都放在了首告一事上,他心里清楚,远离京城政治中心近十年,与父亲关系僵硬,他想要在京城一举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这一役,他只要能将这场火放起来,并成功推到顶点,他二十年内的政治资本已足矣。
等待中的沉默日子,永远是最难熬的,裴昭就像个优秀的猎人,耐心的编织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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