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崔首辅激动的老脸通红:“若红薯真如小裴大人所言,老臣还请陛下重赏发现此良种之人,以章陛下仁德!”
只听崔文芳此言,便能明白,此人能从陈士承的压制下挺过来,坐上首辅的位置,绝非偶然,在情绪如此激动之下,仍是出口便切中要害,老头儿的心机与城府,都隐藏在他那看似耿直憨厚的表象之下。
周宣帝颔首:“爱卿所言甚是,阿昭,朕这次可还真是要好好赏你才行。”
“陛下”裴昭对周宣帝郑重行礼道:“其实,真正发现此良种之人并非是我,而是另有其人,恕臣不能冒领此功。”
“哦?”周宣帝来了兴致:“那你说说,发现这良种之人到底是谁?”
与周宣帝说话,自然不能像赵崇明当初对着海桂所吹嘘那一套,裴昭将如何救下秦凉羽,然后又如何将之拐上船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最后,他诚恳道:“臣当年出海多赖秦先生之功,臣想着,他虽在伪晋做过官,说到底也是情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如今他既然想重回故里,臣这个做学生的,自当竭尽全力才是,臣斗胆,还请陛下看在秦先生有发现良种之功,开恩赦免他的罪奴身份,能让他光明正大的重回故土。”
听了裴昭的话,周宣帝陷入了沉默之中,久久没有说话,一旁的崔文芳感慨道:“秦匡,当年多么惊才绝艳的一个人,秦探花的风采,老臣如今还仍是记忆犹新啊。”
随着崔文芳的话,周宣帝也仿佛自某种回忆中走出:“是啊,秦侍郎的风采,向来是无人能及的,朕原以为秦家已经没人了,却不料竟还有后人存世。”
因为提及了秦匡,周宣帝的情绪有些不佳,草草看过红薯后便回宫了,至于秦凉羽身份一事,一直都没有准确的答复。
裴昭怀着忐忑至极的心情一直等待了三天,就在第四天时,周宣帝下昭赦免秦匡及秦氏后人。
裴昭通过海桂的路子,知道崔文芳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正准备着要好生谢一谢首辅大人才行,没想到,他还没出门,气势汹汹的宋千陌已经上门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