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找齐了修缮的工匠,开始动起工来。
裴昭初到时,那一身气派,看在桥县百姓心中,就如那天上仙人一般,彼时,大家都处于观望状态,谁也不肯主动去凑近,泾渭分明的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样,可自打听说京城来的裴大人愿意花钱雇他们修县衙后,情况就大大不同了,钱啊,那可是钱,就桥县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饭都吃不饱,更有三五不时来抢劫的鞑靼人,许多人,连钱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一听给裴县令干活就会给钱,所有人全都振奋了!
原本,裴昭与桥县百姓之间那层厚厚的坚冰,硬生生被万恶的金钱给融化出了一条路。
裴昭不管饭,但工钱三日一结从不拖欠,等手中摸到了真钱,桥县百姓对裴昭的态度可谓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一些心思灵巧的妇人,会专门做了饭食来这里卖,所谓腰包鼓了,腰板挺的就直,因每日都能挣到前,一些大手大脚的单身小伙子,也舍得花钱买饭食吃,妇人来了,孩子自然也会跟来,孩子们之间是不懂阶级的,团哥儿又正是爱玩爱耍的年纪,经常跟着附近的孩童跑来跑去,徐茜华看不住他,急的不行,最后,裴昭便想了个办法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这些日子也没什么事,索性每天就单独抽出一段时间,将这些疯跑的小孩子们聚到一起,开始教他们读书认字。
辽东自打大周建国之后,几十年的时间,只出了两个举人,至于进士,更是零蛋,单从数据来看,就能窥见辽东的文教水平了,而据他所知,整整一个桥县,能认字的人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裴昭愿意教这些孩子认字,最高兴的莫过于大人了,也许是越是少什么,便越是渴望什么,一听说能够学读书认字,原本跑成小野马的孩子们,一个个的,全都化身为乖宝宝,认认真真的跟裴昭学习。
最初,还只是孩子,慢慢的,一些得闲的大人也会过来旁听,渐渐的,裴昭这个小辅导班的人数越来越多,名气也越来越大,最后,甚至连隔县的人都会专门跑过来,就为了听裴昭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