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弟子心性不坚,渐受影响,也走上这条邪路啊。”又叹息一声,他继续说道,“挑选了百余年,犹豫再三,虽也有勇烈少年,却实不敢送去与他,只怕误了这些孩子。然而他功力被废,寿数有限,这一两百年间再不择徒只怕就真的来不及了,前些日子,下面又禀报上来你的作为。”
丁絮见江非双目骤然明亮,显然是将自己当作了老天授予的奖励,等了百年的小师妹。只怕自己想推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她也明白了被看中的缘由。
说起来也简单。江非要的是一个与血魔有仇,又性情决绝果断的弟子。想来这百余年里,与血魔身负血海深仇的绝不止一人,敢与血魔同死的也不止一人。然而来拜师的,小到八九岁,大至十二三岁,富者眼界不过一二市集,穷者毕生最远的路只怕就是到守正宗拜师的路途。想象力和行动力比起丁絮来简直不值一提。
被血魔抓住,最勇猛的少年也就是拼却一死,哪里有丁絮这般悍勇,以经过修炼的血肉之躯当灵器引爆,直接与之同归于尽。
其实再年长一些,能做出这种举动的大有人在,只是那时年纪也大了,也不符合掌教选人的标准。
难怪江非赞赏有加,只觉得错过这村便没有这店,一心想留下他,把那叛变的师弟本事掏空,然后丹心不改,留住孤云峰这一脉传承。再加上怕那叛徒师弟寿数到了一命呜乎,实在是等不得了。
话既说到这里,江掌教一派殷殷期盼之意,虽说由她抉择,似乎也没有什么余地了。若拒绝,这般不识抬举,丁絮自己想了想,觉得这样不识好歹的人,自己要是江掌教,大概也会让她在外门干上一辈子,休想入我门墙。
那便答应吧。丁絮前前后后想得清楚,神色一整,道:“掌教既寄以厚望,弟子敢不从命!”见掌教面露喜色,丁絮又忙道出另一个想法:“弟子身负家仇,今日得入内门,如同新生,弟子欲改名丁羽,还望掌教恩准。”
江非对此等琐事自然断无不准之意,无非让人改个名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