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想着,人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总该有一点存在的意义吧?总该有什么是值得他活下去的理由吧?总有什么,是他没办法理解,所以想要去探索,去追寻,去领悟的吧——
“那个孩子也是个异能者呢。”罕见地与森鸥外一并走在街头的时候,那个男人漫不经心地指着某个并不正规的杂耍摊前的人偶似的小姑娘说了句。
话是这么说,但太宰治依然感受到了森鸥外在看着那小女孩的时候眼眸间闪过的微芒。
他恍然想起,自家的首领似乎确实自称对这种“十二岁以下的小女孩”带着莫名的兴趣与执着,甚至于连异能力都要设定成可爱女孩子的模样。
“是操控水的能力吗?”太宰治瞥了那个小心翼翼地用水在半空中摆出各种形状的小姑娘:“也不是太罕见的力量,而且看上去力量还不算很强,不过如果遇到合适的指导,或许会变强吧。”
“那么,太宰君想当她的教引人吗?”森鸥外忽然这样说。
太宰治瞥了那个一如往常般顶着张看上去高深莫测的面孔的首领,短暂的沉默之后,他一脸无所谓地应了句:“这种事情,总之都是随便你的吧。”
当时的太宰治从来没有想象过当这个孩子闯进自己的生活的时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但事后回想起来,虽然那孩子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听话的,努力完成他的命令的人偶,甚至在他胡乱发布一些明显不合常理的任务时也完全不知道反驳,可也正是因为她的出现,这个世界才显得没有那么无聊吧。
如果世界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看起来变得不一样了,那么这个人对于自己而言也该是特别的存在吧。
在那个孩子之后,太宰治也遇到了很多改变了他的世界的家伙,包括某个蛞蝓帽子君,也包括曾经在Lupin酒吧聚会的为野犬干杯的人们,当然还有某个老虎君,还有整个武装侦探社——
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人,太宰治很清楚,即使那个小姑娘从未出现过,他的世界也会因为这些人的存在而改变,可太宰治依然愿意一厢情愿地相信,那孩子于他而言是“最初的特异点”。
是无可取代的重要存在。
太宰治并不很清楚这中间是否掺杂着男女之间的感情,对于没有特殊癖好的他而言,太宰觉得自己没至于到要对一个还是个孩子的家伙产生非分之想,至少在她彻底消失在那场发生在神社的战斗当中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而已。
“但现在的小唯已经长大了呢。”自嘲似的,站在窗口望着渐渐坠向西方的月亮时,太宰治轻声嗤笑着这样嘀咕了一句。
说是出于独占欲也好,又或者只是身为教引人的自己并不想亲手将这个孩子交给别人,总之太宰治并不很乐于看到小唯总是黏在鬼舞辻无惨的身边。
那样实在是很危险的事情——而小唯自己也在畏惧着这种危险。
或许她并没有在畏惧被鬼舞辻无惨杀死或者变成狰狞的食人鬼,但她依然不觉得鬼舞辻无惨是可以让她安心的存在。
——因为很在乎,所以格外害怕被那个男人遗弃。
那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感情——而这样的感情却是针对那样一个……连“人”都称不上的家伙。
那么那个男人是怎么看她的呢?在那家伙漫长而无趣的生命里,这孩子的存在也不过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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