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我去见主人。”膝丸与护卫沟通结束,带韦伯与卖药郎一同进入源赖光的院内停下,手指另一方向的内室,“很快回来。”
“哦。”韦伯应了一声。
而卖药郎则是点了下头,沉默地转身往膝丸所指的方向缓步而去。
见状,韦伯也快速提步跟上,“你一路都这么沉默吗?”
“您想,跟我聊,什么?”卖药郎落座后,抬头看向还站着的韦伯,黛色眼眸毫无波澜,让人难以捕捉他此时的真实情绪。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感情的?
韦伯在内心嘟囔了一番,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落座在卖药郎的对面后,他抬眸看向静待自己抛出“话题”的卖药郎,无力叹道:“是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吧?”
如果他连卖药郎这么明显的情绪都察觉不出来,真的会愧对于自己引以为傲的观察力。
“哦呀。”听得韦伯这番话,卖药郎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喟叹语调都带上了勾人意味。
“没有哦。”卖药郎狭长的眼眨了几下,“不过,如果您,一定要聊。不如讨论一下,有关于您,永远都无法离开……”卖药郎声音低了下去,眼神微移不去看韦伯,某个音节在喉咙里转过,最后吐露出来却成了另外的词组——
“这件事?”
退魔剑即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卖药郎轻瞥了一眼被他搁置在身旁的退魔剑,随后抬手,动作流畅地将它放入木箱中。
“哈?”韦伯知道自己是暂时无法离开这里的。
正因察觉到自己被这个时空“囚困”,他才会这么努力去搜集此空间的阴阳道相关知识,付诸“实践”——配合卖药郎解决此时空的“异事件”。
唯有如此,他才有机会解析寮院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弄懂了这些,他必定能找出回去的“通道”!
只不过,卖药郎为什么会想要跟自己聊这件事?
韦伯:“现在就断言‘永远’也未免太武断,总有机会的。”
他永远都不会放弃“回去”的想法,终有一天,他定会将“埃尔梅罗二世”的称呼还回去!
“我于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卖药郎注视着韦伯。年轻寮主的坚定信念,他已经感知到了,可他也有困扰多年的疑惑。
他清楚,每一任寮主都非自愿与他产生交集。
这些人类,在得知自己成为寮主之后,第一意识就是“荒诞”,第二意识便是“我一定‘要’且‘必定会’离开这里”。
是以,他们都不大会将自己存在看得太重。只有撞了南墙之后,才想起自己的存在,只不过……那种状况下的相处氛围,实在融洽不起来。
此类事情经历多了,饶是他,也会感到疲惫。幸而没有忘记手握退魔剑的感觉,卖药郎才不至于迷茫。只不过,他还是没法不去在意,不然也不会在见到韦伯时,“忘了”告诉他厨房在哪。
卖药郎:“您是唯一,知道自己,成为‘寮主’后。第一时间,主动跟我交流的,人类。”
正打算开口回答的韦伯忽得就沉默起来。
——好像知道为什么前几任寮主们熬到死都无法离开“寮院”了……
“打扰到你们了吗?”源赖光简装出现在韦伯和卖药郎面前,身后跟着膝丸,见韦伯摇头,他再看对这个问题无任何回应的卖药郎,明知晓答案,却还是要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松一口气”道:“那就好。”
源赖光:“在外面看不清楚里面景象,走近了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你们似是在在讨论什么话题的样子……”
“不,我们并没有讨论什么,您多虑了。”韦伯尴尬地笑了笑。
——幸好源赖光来得及时,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将话题转移。卖药郎后面提出的问题,实在是太难回答了。
卖药郎闻言,轻轻地将视线从源赖光身上移开。
源赖光对韦伯轻笑了一下,然后落座在他们对面,“事情我已经听膝丸说过了。”
“膝丸在路上也捡到了一块与之相似的武器碎片。”源赖光将刚才膝丸交给自己的物品放在面前矮桌上,“我已经加固它的封印,不会再有‘谁’被它的气息吸引过来了。”
膝丸习惯性坐在源赖光的身后,此时听源赖光提到加固封印之事,面对韦伯望过来的视线,他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缓声道:“我不大擅长阴阳术。”
韦伯:“……”
难道晴明先生派式神前来,并不是想知道膝丸和他们的动向,而是因为察觉到了“鬼”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