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性德下职回府, 同阿玛说了一声, 安排好家里的事。
“你想去?”明珠看得出次子建功立业的渴望。
“是, 求阿玛成全。”纳兰性德自知不孝, 没打一声招呼就擅自做主。
“求我干什么, 皇上金口玉言又能做何?”明珠着恼。
知子莫若父, 同理知父莫如子,纳兰性德清楚只要阿玛认准的事, 即便皇上金口玉言,同样能使手段搅黄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不想为此错过。
“儿大不由爹。”明珠内心不愿让这么个优秀儿子涉险, 战场上刀剑无眼,纵然危险与机遇并存, 身为父亲亦只盼次子过得舒心。
纳兰家已经不需要再多锦上添花,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过度的荣耀并非好事。
上位者最忌功高盖主,武将如此,文臣亦如是。
明珠打量次子, 最终叹气:“跟着皇上, 你是一品带刀侍卫, 应以皇上安危为重, 平安活着回来。”
纳兰性德感伤:“儿子明白。”不是不去争功,哪怕变成纨绔子弟就能避开日后盛极必衰的灾祸。
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纳兰性德争功为的是抓住更多保命的底牌,不论日后如何,护住一家老小的性命足矣。
为了让阿玛安心,纳兰性德透露:“月姑娘让儿子去,皇上听后便下旨。”
可恶的妖女!得不到就将儿子推向死亡的深渊!
不对!恨过之后明珠仔细体味,“皇上出征之前在向月氏问卜?”
“儿子当时也以为是,细思恐极。”
“月氏嚣张跋扈,不卖太子面子屡次冲撞,皇上竟然视若无睹,已然在父子之间埋下了祸根,假设此次御驾亲征太子监国,索额图在外,太子在内,月氏成了孤军奋战……”
纳兰性德理智看待问题:“太子真敢下手,皇上归京如何交待?”父子间裂隙扩大,地位怕是不稳。
“人已经死了,何况月氏本就是个死人,死一次两次都一个样,皇上回来顶多训斥一顿,能把一国太子如何,毕竟废太子得有真凭实据。”
“索额图不拦着劝着些?”纳兰性德不认为倒霉的是月姑娘。
“如果我是索额图,不紧不劝反而更大胆,拟造假的长生不老药提供给皇上,再不用为父子间隙惴惴不安,皇上驾崩太子便可名正言顺继承大统。”
“疯了!”纳兰性德不认同,“看似简单狠辣的手段,中间一旦出现纰漏将万劫不复。”
明珠却笑了:“自古逼宫篡位的戏码还少吗?”
“你不在身边,月氏行踪成迷,没人制得住,说不定亦是皇上未曾强求伴驾的原因。”起码月氏谁也不向,有时可做杀手锏来用。
“阿玛记得约束大阿哥。”太子飘了,是被月姑娘逼的,大阿哥千万不能步上前者后尘,拖整个纳兰家下水。
纳兰性德建立功勋的心更加迫切,真有个万一可将功抵过。
“劝不动,大阿哥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张和想法。”明珠只能尽力。
“阿玛,宫中若有急事,请您务必配合月姑娘。”为保万一,纳兰性德请求父亲以大局为重。
“错,错,错,大错特错。”明珠戳穿次子心计,“月氏兴起杀太子或是大阿哥之意,难不成纳兰家隔岸观火?”
信妖女得不到永生!明珠不知次子哪来的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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