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濒死,并罹患高热的人是他。
他说“他死了,你不要怕。”
白岐玉一颤,浑身血液逆流“你在说什么你把谢闻道杀了”
“不是谢闻道,”谢闻道露出一个古怪的神情,“是,我杀的是。你的朋友,我不会动。”
是什么东西
谢闻道用的分明是标准的京普,却总有一两个字节,白岐玉听不明白。
他试图开口问,却发现,这些无法理解、超出语言范畴的音节,他根本无法模拟发音。
甚至一旦尝试捕捉“发音方式”,大脑就是一阵超出承受能力的剧痛,浑身犯恶心
就听“谢闻道”又说“你什么时候回去”
白岐玉不确定的去看谢闻道的眼,那里蕴含的情绪,不再阴邪污秽的让人作呕。
是一种很沉静的平和。
那脏东西好像离开了。
白岐玉这才叹了口气“我本来想今晚买票走的,现在这样子,等你退了烧再说吧。”
“真的等我退烧后再走”
“嗯。”
“回去,你还住那个出租屋”
白岐玉的“不”,在脱口而出前一瞬咽了回去。
不知为何,直觉告诉他,他不该继续这个话题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白岐玉含糊的说,“你赶紧告诉我家庭医生电话号码你快烧死了”
谢闻道转了转眼球,直勾勾的与白岐玉躲闪的眼神对视。
又来了。
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压抑着暴虐的愤怒,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知为何,这眼神里分明不含恶意,却比之前要更加骇人的多。
是那种针刺般的压迫感,可怖的让人窒息。
“你谢闻道,你”
这个对视持续了很久,久到白岐玉几乎压抑不住喉咙的尖叫,谢闻道才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
然后,他竟慢悠悠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用家庭医生,”谢闻道径直朝门口走去,“我和你去医院。”
他走的太快,完全不像一个罹患高烧的病人,白岐玉没反应过来的档儿,他就在自动门前站定了。
而红外线感应的自动门,迟迟不开。
这边儿公寓是新楼盘,自动门灵敏到鬼畜,人离着三米都能很润滑的开开,不存在说卡死、老旧的现象。
门一直不开,谢闻道顿了顿,回头看向定在原地的白岐玉“过来开门。”
白岐玉想尖叫。
那根本根本就不是谢闻道
可是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谢闻道送去医院,芯子里是什么玩意没关系,谢闻道的身体可是生着病呢。
“他”这次没表现出攻击性,白岐玉也只能假装没认出来,僵硬着身体走去。
在白岐玉靠近的一瞬,门就开了,谢闻道直接抬腿就朝外走。
一米、两米,直直走到公寓门外五六米才停下。
他回头看向远远坠在身后的白岐玉,神色闪烁“过来。你不是要去医院的么”
白岐玉必须极力压抑住恐惧,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好。”
他颤抖着给谢闻道披上一件风衣“外面冷。”
男人定定的看了白岐玉一会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慢慢抓着衣服自己穿上了。
他穿衣服的动作慢的奇怪,两只大手捏着衣领举了一会儿,像刚学会穿衣服的小孩子辨认正反、标签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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