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再一次重归了平静,它们无意识的静寂与平和中,沉入了放空一切的超脱。
那些风声,那些杂乱无序的呼吸,逐渐趋向一致。
每一只细胞,每一处细碎的魂,都如婴儿重归羊水,开始生命最初的萌动。
本能,或者说“真理”,“事情本该如此”的规矩,让它们如齿轮咬合、火焰燃烧般极速的融合、接纳。
甚至在无边的能量与无威胁的平和环境中,开始爆炸式的生长。
回归该有的模样,重返该在的部位
事情本该如此,缺席者即将归位,星图正在步入正轨。
无边际的血肉之海,极速的扩散到了整片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奇怪的是,那些黏稠液体,分明只能蠕动、发出那种听着很可怜的,破风箱般羸弱的呼吸声,前行的速度却究极之快。
比肩音速。
虽然这个速度,在自然界中并不突出,但对于依附骨肉活动的生物来说,已经是难以以肉眼捕捉之快。
扩散、扩散
流淌过草地、蕨丛,还有小溪与鹅卵石地,在虫豸与啮齿动物警觉的前一秒,高速包裹、融化、吞噬。
无声息的杀戮发生在这片土地上除植物外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超脱常理的粉红液体仿佛不会干涸、没有耗光之日,毫不疲倦的扩散、吞噬、扩散、吞噬,循环这一过程。
如果有人有幸在此刻路过上空,会看到无法理解的事情这片森林竟然是粉红色的。
无与伦比的梦幻,无可匹及的靡丽,如最浪漫最柔软的少女的春梦。
那些波光粼粼的粉覆盖在每一片土地与岩石上,斑斓的植被与花卉点缀其中,宛若神祗花园的一处造景。
可如果有什么活物不幸的坠落其中,便会在眨眼的千分之一秒内,如水消失在大海,匿影无踪。
一秒、一分钟、或者一个小时后,黏腻腥臭的粉红色,放缓了速度。
没了
唔,还是好饿啊
肚子空空身子也没有力气好累,好冷,好不舒服
呜
它又想哭。
我的奴隶呢我的仆人呢你不是说你是最忠诚的吗你在哪儿啊
意识断断续续的,思想也迟钝到模糊,但往好处来说,它终于清醒了一些。
过去的这一断日子,它几乎无法找回自己的意识,像被搅碎成颗粒的拼图,全是那种无法控制的支离破碎的思维。
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是想不起来了,动也难受,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没有几个胳膊和手是能用的,只能用最原始最费力气的方法进食。
偏偏食物还少得要命,偶尔能追回来一点记忆,也都远超出了付出的代价。
想哭。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不该。
想大喊大叫。
想不顾一切的嘶吼、奔跑,发脾气。
可是不能,连清醒的思考点东西都费劲。
为什么是我,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感觉怎么样了”
好熟悉的怪腔调不会是那个死东西吧祂竟然还活着
“抱歉,我还是不能听懂你的话。但是,你可以听懂我的,对吗”
祂极具耐心地说“再忍一会儿,很快就好了,不要难过,不要哭你哭,我也难过。”
祂说“心很痛,像被你扔掉我的蓝鲸和乌贼时的痛。这是叫难过、对吗”
哈你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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