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拔高,“图书馆”
周馆长还在跟欧洲人解释“我们园区很大,而公共图书馆,和江南美术馆不是一体的,只是在旁边紧挨着,隶属于一个集团,这些都是上个世纪的保护建筑,建筑材料属于比较易燃的当然,近两年修缮过,您放心,消防队离得很近,只有几公里,绝对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瞧见保险公司的考察团脸色越来越凝重,她的声音也越来越难以保持稳定
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白钧言撂下馆长和保险公司考察团,直接跑了出去。
“文哥”他出去后,就看见站在不远处一脸发愁望着火势的同事,“刚刚那个人,说在图书馆的人,买雕塑那个,他出来了吗”
“啊,我不知道啊我正准备联系他呢雕塑艺术家那边已经到了,车子要进来搬运,我正要出去接,就发现着火了”
消防车已经在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赶到了现场,拿着高压水枪滋灭起火的窗户。
白钧言快步跑去,看见了楼下站着的图书管理员“阿姨,人,人都出来了吗”
“不不知道,应该都出来了,都下来了”管理员是个老太太,她其实没有看见起火,只看见冒烟,然后烟雾报警器突然响了,她听人大喊起火了,就赶紧大声让阅读区的人都出来,接着她打电话叫了119。
而这时,北极星公司的考察团,已经严重质疑起了这栋建筑的质量问题。
面对可能产生的高额保险金,法国人说
“rs zhou,很遗憾,我想这几幅画我们要另做处置,我们现在就通知远邦安保公司,将画带走。在展出期间,每天由安保公司的人员在早上开馆前送达,下午闭馆后带走,很抱歉做出这个决定,但我们认为,这样是最好的”
周馆长已经笑不出来了“其实,图书馆和美术馆,真的是两个建筑好吧,看来只能这样了,我们会全力配合的。”
外面,白钧言站在冒黑烟的红色砖楼一侧,消防员挥手叫他躲开些,白钧言挪了两步,被烟呛得直咳嗽,开始打电话。
他把李赫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嘟”声蔓延,电磁波的声音像烟火绽放那样破开,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一声仿佛很近的“喂”
听见声音,白钧言心里瞬间松了口气,迅速发问“你没事吧,你还在图书馆吗你出来了吗咳咳咳。”他忍不住的咳嗽,被烟熏到眼泪横流。
“嗯。”李赫的声线很低,仿佛在隐忍浓烈的感情,“刚刚就出来了,我没事的。”
“噢没事,那,那就好。”白钧言想不出要说什么,正要挂电话,肩膀忽然从身后被人手掌按住,白钧言满脸惊惶地回头,李赫就站在背后,脸上带着动容。
白钧言嘴唇微动,一言不发。
周围人声嘈杂,有些人在拍冒烟的老建筑。
李赫看见他眼眶湿润,眼尾还有水迹,便笑了一下,低声说“我又没事,你哭什么”
“我被烟熏到了,没有哭。”
“嗯。”李赫用拇指擦过他的眼下湿痕,也没有管周围有没有围观火势,或者拍照的人,他平静的面容之下,是一颗不平息的心,手掌柔和地抚触他的脸庞,“钧言,别拉黑我了。”
“我们分手了。”白钧言凝视他几秒,把脸扭开了,“东西我寄给你了。”
“我知道,我让退回去了,给你的东西都是你的。”李赫牵着他的手腕,注意到他已经摘了红珊瑚手绳,他带白钧言离图书馆远了些,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给他。
“这什么”白钧言看见医院的抬头纸,以为是他的精神鉴定报告,要问自己分手索赔。
“体检报告。”
李赫说“我身体没有问题。”
绕是这种时候,他依旧语气平和,没有半分的激动或悲恸。
白钧言“哈”
“我没有不行。”他嘴唇近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垂眼注视着白钧言,“你不能这么不讲理,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