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在仅仅大半年的光景中;真就给她查出了一些,颇为有用的东西,也不可避免的牵扯到了;安国主的邑司和家令中,存在的弊情和重大干系;却又通过昔日的渊源,东拉西扯的转到了;雍宁王经营多年的外盘势力上。
这就有些诛心了。身为当朝屈指可数的异姓王爵之一,也是大内和幕府的默许下,早年专门树立起标杆之一;他虽没外朝的职事和差遣,却身兼国爵采邑/世爵藩领,以及江河/沿海众多产业的进项,更是代管了相当部分,安国主的海外领有,及其周边的出产,可以说是奢富天下的体面和排场着称。
但是在另一方面,他各种方方面面的开销更大;维持一个明面上的清贵闲王,打造豪爽仗义,好贤举士的人设,反而是其中代价最小的一部分。事实上,作为安国主许多方面的代行人,既要充当大量国朝,与诸多外藩的纽带;也要在四时佳节,搜罗海内奇珍异宝,同时给幕府/大内敬奉各色赏玩器物。
更要在主持藩务院的期间,打点好朝堂上下,京中大小有司衙门;维系与政事堂诸公的日常和睦亲善;更是花钱如山崩海泄。而这些年西北/塞外,关内和剑南的战事艰巨;他也站出来为朝廷的官债和国债,短期的军债大肆劝募,乃至带头输菽助军之举。为此,他在王府之外,私底下养了庞大的人手。
其中既有散布各处的眼线,也有用来专门敛财的内应;更有一些负责排除妨碍的敢死之士,为财路保驾护航的团体和会党;乃至层层分派在外围,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变相为之驱使和奔走的三教九流……他既然籍以安国主的大旗,长久的身体高位/纵横帷幄,自然也要准许手下人,借势而为便宜行事。
这些人也并非都是良善之辈,或说是循规蹈矩的手段;是弄不到来钱快的门路。因此积年日久,总有一些不那么合规,或是有悖人伦义理的勾当;落在了旁人的眼中,或是成为了私下里,用来交换妥协的把柄;但雍宁王的门下,总有法子荫蔽此辈,或是竭力减轻其中的罪过,将大事化小轻轻揭过。
但是,一旦这些干系和是非的蛛丝马迹,落在这个小东西的手里;那就完全不一般了。她可是得到了安国主的全力支持,至少是明面上的正式表态。因此,一旦将这把无端的阴火,烧到雍宁王的门下;那就不再是高举轻放,而是世人眼中源自安国主的不满,以及籍此敲打之下,露出破绽的失势开端。
曾几何时的雍宁王,并不在乎个人口碑和风评,但却介意安国主的看法和心思;并且愿意为之承当一些,不怎么体面的是非纷乱;乃至排除掉一些,见不得光的潜在妨碍。这是他心甘情愿,并且理所当然的默默奉献和回报;但是……但是!凭什么让这么一个小东西,平白享尽了人前的体面和尊荣?
虽然,世人将他拥有的一切,都与安国主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他也总是表现出,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或是以此为荣焉的姿态。但在夜深人静的偶然扪心自问,难道他这个大好男儿,就真的要一生一世,都屈从于安国主的名下么?但安国主已经老迈,而他还算是年富力强的少壮,有的是耐心和隐忍。
但是由于广府之变,导致大梁中枢的一系列局势变化,却让他突然看到了,某种一线转机和变数。混乱是进步的阶梯,对于他这个已经身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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