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长进的奴奴。”
“夜里起风的时候,奴奴会想起阿主,从前替我拢被披衣的模样;檐下风铃响起,奴奴就当是阿主回来的动静。我不敢乱跑,不敢吵闹,日日安安静静待着,只怕阿主归来之时,寻不到我的身影。”“奴奴攒了好多干净的金桂和桐叶,收在书页里……奴奴您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上头。阿主您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我不贪热闹,不要赏赐,只求阿主归苑之时陪着你,安安静静待在阿主身边,一直守着就好。”
很是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阵子,心心念念的体己话儿之后;眉眼尽是干净澄澈的乖巧,眸中盛满了欢喜光彩的小女,似乎是察觉到了,安国主此刻的心情:“阿主可还有什么,烦心的事儿么;奴奴年纪尚小,既无能为阿主分忧……唯有这些日子翻书找到的古法记载,调制而成的一味苏合香,可以让人醒神清脑的。”
“你这孩儿……倒是有心了。”安国主闻言眉梢略微舒展开,却是意有所指的对她另言道:“不过,玥奴也无须,为老身多虑什么;再过些日子,你就无须在局困此处了……等到日后稍长一些,更是大可堂堂正正的出宫,好让老身为你寻上一门,足够富贵显赫的良配,便就诸事圆满顺遂,老身此世无憾了……”
“奴奴一切,自当由阿主的安排。”名为玥奴的小女,满眼的赤诚与慕恋中,不由掀起几分溢于言表的惊喜涟漪,又夹杂着扭捏的踹踹心意应道:“只是当下,只想多奉承阿主膝下几年;委实不愿多想其他……倒是奴奴对宫外那位,素未蒙面的灵素姐姐,早就期许已久了;只盼着日后相见,相认的那一刻呢?”
“灵素啊?……”听到这个名字,安国主的反应却是有些迟疑;表情也变得略显复杂纷呈,似乎有遗憾、有怀念,也有淡淡的惋惜和叹然;但最后只剩下努力压抑的平静无波:“她自有相应的使命,毕竟老身抚养了这么多年;这是她的机缘,也是她的命数使然……倒是玥奴,只需安享尊荣便好,其他无须多虑。”
“……”然而,在听到如此回复,尤其是“使命”“机缘”的那一刻,玥奴眼中的乖巧与濡慕,也不由略微停滞了片刻,随即又被淹没在,涌现出好奇与期盼,却又甜美娇柔的表情下。待到临别之际,她亲手取来了一个,针脚有些歪斜和大小不一的彩锦香囊;郑重其事的放在老妇人的手中:“这是奴奴,在月光菩萨前,刺血、断发祈福过的……”
“你这孩儿……何苦如此?”安国主闻言却是微微别眉,顺手打开了小小的香囊;不由自主的嗅了嗅;觉得香味似乎有些过郁、发腻了。不由看向了玥奴,却见她已经退后了好几步;紧接着一阵头重脚轻的滞涩和钝感,飞快的笼罩了她的感官;让她再也无法握住这枚香囊,脱手滚落在地上;却又被笑容依稀的玥奴,一脚轻轻的踢开。
“你……为……“””这一刻,安国主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疑似的始作俑者;但却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言语来了。只能身体歪斜着,努力靠倒在一侧的立柱上,慢慢的滑到在地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宫中谨小慎微(严防死守),就连食水物用,都是自宫外府邸带进来的,却意外栽在了这里。
“阿主……阿主……?”依旧是表情不变的小女玥奴,再三确认了她的意识模糊,再也无法反应和挣扎之后;采用一种幽幽的艾怨语气道:“切莫要怪奴奴,与您生分和离心了……您将奴奴藏在宫中,自认为诸事竭尽周全;却不知奴奴私下里,还要受多少非议,吃多少冷遇,又怎么比得上,你养在府上的那位?”
“您总是说,要替奴奴明正身份,可自从幼小时起,奴奴就已等的太久了,也等的毫无心气了……至少,还有人愿意……帮上奴奴一把;而非只是当做一个,消遣解乏的小玩意儿……只要您在此处,多躺上一阵子便好……其他的事情,自然就会水到渠成;事后,您依旧是天家尊长,奴奴也自有别样前程和托付。”
“比起,一个流着旧朝的血脉,长久见不得光的所谓郡君、县主;奴奴还是觉得,作为先帝隐没的血脉,意外寻回的天家子嗣身份,更兼风光体面……至于您所追逐的那些指望,图谋和策划的所有干系,便就让你养在宫外的那位姐姐,一并当担下来好了……至少,奴奴会竭力保全,她一个体面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