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都之中,乃至变相的调换和渗透、掌控,那些立场模糊、态度暧昧的官署人马的莫大契机?
或者说,还可以借此更进一步的放开手脚,在深入搜查那些,王公贵胄,朝臣京官,诸侯方镇的府邸时,权且行一些剪除异己,排除妨碍,消弭隐忧的勾当?就算没有足够的实证,难道还不能,在搜检过程中,给牵扯进来么?
也不需要太过实锤的铁证,只要一些似是而非的痕迹,嫌疑和猜想、揣测就好;除了那几位强藩大侯,或是古老将门,或是根基深厚的宰相世系;在巨大的干系与是非面前,又有多少人能独善其身,或是坚韧不拔,强硬到底呢?
就在臣下努力揣摩上意,努力的发散思维、浮想联翩的同时,天子突然转而它道:“对了,灵都苑那头,不是还有那……老货的宫卫和藩国兵么?先前,派人前去处置的如何了,可有及时回应?”随着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的眼角余光,再度汇聚到靠近最门边,一名消瘦年轻的侍御/学士身上;
“秉……秉圣上,尚未有所回信。”只见他脸色微妙,而略带颤声的应答道:“盖因,雍宁殿下蒙难,好些本该联络的渠道,都断了消息,需得当下一一梳理;连带枢机五房,武德司,或是秘营子弟;安插在府上的内线,都未能有所响应了。”隐约感到帘幕后散发出的,某种压抑和不妙气息,他又急忙道:
“卑臣……卑臣,即刻带人前去确认,定然不负君上所……”他的话音未落,外间的朱门再度敞开一线,又变成穿过重重垂幕、帷帐的细碎响动;最终出现在内室的,是一名长相上,与大梁天子有几分近似,却又显得几分异域血统的年轻宗室;只见气喘吁吁的拜倒在地,低声叫喊道:“天家,摄府有消息了。”
“哦?”在场众人再度微微骚动起来。要知道,自从南方广府留司的郡王谋叛,幕府大摄病重不起前,就下令清洗和更换了一批,来自南海公室的老人和故旧。以在北地功勋卓着的神机军,以及关中大溃败后,选拔健儿另行组建的御营新军;与幕府亲卫的御庭番骑,四海卫;共同封锁了幕府大摄居养的,神都苑西上阳宫区域。
而幕府大摄的几位子嗣,都正当少壮之年,此刻都各怀心思,争相侍奉与病榻前,暂时无暇他顾,这才隐隐给了外间,些许的可乘之机。因此片刻之后,走出飞鸾楼的大梁天子,就断然下令道:“传旨下去,朕要亲率群臣,为军国大计和国朝前程,探问于大摄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