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身多年追寻的目标在即,江畋本不欲多事,也没空在这些图谋不明的人身上浪费时间。然而当他刻意绕了一大圈,避过了好几拨隐伏人员的视野和警戒范围后;却发现自己已经越发靠近,大门所在的前庭和校场、马球场方位。这就让人有些腻味了,同时也警惕起来,这些人暗中包围了女学,想要做什么。
要知道,当年疯帝一手发起的乙未之乱中,被具列为天下讨伐的十几条重大罪状中,就有一条女学与相关。据说他派人打破潜在的惯例,大肆搜捕京师女学中;可能潜藏的京兆梁门,以及臣属、朋党和附庸的眷属。结果,派去的大宦心态扭曲,将激进酷烈的搜捕过程;变成了彻底失控的群体性残害和肆虐。
被牵连其中的师生数以千计,无差别受害者遍及海内天下。最后需要急忙放火、焚掠,来掩盖现场的惨状;却遮掩和阻挡不了,幸存者的控诉和广而告之;疯帝一脉及其追随者,因此逐渐大失人望,海内离心;这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的筹码。难道,到了现在这个微妙时刻,又有人不顾教训,想要历史重演?
虽然,对于安国主操持的失败宫变,江畋是在有些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有些鄙视和嘲笑,其太过优柔寡断和软弱苟且了。作为曾经坐类似位子上的人,江畋可以很肯定的切身体会到,被至高的权利异化和扭曲的过程,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尤其是长期被架空/垂拱而治的主君,隐忍的代价往往是更变态的爆发。
既然安国主试图限制和阻止,对方的企图失败,那只会迅速引爆当下,已经难以维持的脆弱局势和平衡,变成席卷京师的巨大内乱。而这处女学所在,也不过是暂时维持平静的台风眼周边,即将被卷入的无数潜在祭品之一。反正,按照那位老宫人的说法,女学早已闭门多日,只剩少许无处可去的杂役人等。
但当江畋准备不管不顾,直接物理穿越这些埋伏人等,飞出的下一刻却停下动作。因为,在他加强过的听觉中,明明听到了源自年轻女性,隐约的哭喊和抽泣、哀鸣声。他不由长叹了一口气,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但源自现代人残留的道德底线,以及社会主义教育体系塑造的三观;让他委实没法念头通达。
就在女学正门微微敞开一线,正好只容半身侧过的乌钉大门附近,已然横七竖八的躺了若干的尸体,其中老少皆有,却都是死不瞑目,或是表情痛苦扭曲的男性。一名膀大腰圆,身披油腻腻大衫的光头汉,正靠坐在靠近门匾,据说是大内题书的楹梁上;在隐隐弥散的血腥气中,冷眼看着下方横行肆虐的牛鬼蛇神。
而在他身边附近,同样零零散散盘踞着,高矮胖瘦不等,长相也是千奇百怪;做市井泼皮无赖,或是亡命强梁打扮的人等。手执各式各样的兵器,乃至是些许细碎的金银饰物,或是破碎的衣裙残片。但光头汉没有发声,他们就这么几乎一声不吭,蹲伏在下方视野难及的建筑角落和阴影。饶有趣味的看着。
那是几名衣衫不整、裙摆、袖边,已经变得支离破碎的年轻女子;在一群人围追堵截之下,宛如受惊的小兽,或又是慌不择路的猎物一般;每每撞上一个蛮野粗汉、泼皮无赖,就会在尖叫和哀鸣声中,被上下其手的沾染上,满是油垢和污渍的抓捏痕迹,或是在蔽体的残缺衣饰裙衫上,又缺少一片蔽体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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