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老百姓家的房子,三间瓦房,就能安安稳稳的生活一辈子,也算是有一处遮风避雨的落脚地,对于富家子弟来说或许寒酸了点,但对于余钱劳而言,这就是他的家,心灵寄托的地方,别看小地方简陋,生活用品一样也不少,柴米油盐碗罐瓢盆因有尽有,安安稳稳生活几十年问题不大,然而,因为医治陈子枫,被邧陵府和暨阳王府知道后,便再也无法隐藏其真实的身份。余钱劳在暨阳城春风斋门口说书十几年无人问津,如今人人都知道他是一民神医,想要再过上普通人的日子,恐怕很难了。再加上小王爷一心想要拜师,巷子里的这间小房子,怕是住不下去了。
邧云祯离开后,余钱劳回到屋里盘腿而坐,一夜无话,不管李黄花怎么问,余钱劳都闭口不答,总而言之,进入那间屋子,余钱劳就成了一个哑巴,除了还有一口呼吸在,整个人宛如一座雕像一动不动,就这样坐了一宿。
陈子凌给陈子枫喂了一碗药,又蹲在小板凳上继续煎药,惨白的脸颊竟没有一点血丝,来回奔波与屋子和药炉之间,来来回回走了几十遍,一边给火炉添加柴火,一边查看陈子枫的状况,有时候坐在火炉前差一点睡着了,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给火炉添加柴火。
魏蕴就待在一旁,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房间里的病人需要安静,嘈杂的环境会影响病人康复的速度,病的这么重,条件又这般艰苦,这便是底层老百姓的现状,那些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永远不会体谅,只会觉得下面的人骨子里流淌的血液无比肮脏,与他们离的太近会让自己觉得不舒服,这些话,魏蕴不想与任何人说,因为说了又有什么用,一点实际的用处都没有,还不如半袋子米来的更划算,大道理谁都会讲,谁都会说,却很少有人去做。
从小到大,魏蕴只会在竹屋里看书,竹屋在夏天比较凉快,但是到了冬天就比较冷,他无比喜欢那种感觉,身体在寒冬里感受肌肤与冰雪零距离接触,哪怕冻的发烧,他也不会厌倦,反而会觉得冬天才是这座天下最美好的季节。
余钱劳和李黄花住一间屋里,陈子枫和陈子凌住在另一间屋子里,魏蕴只好选择最后一间屋子,双手推开房门,一股柴米油盐的味道扑面而来,原来最后一间是厨房,君子远离厨房,书上圣人就是这样做的,但是魏蕴又陷入一阵沉思,既然已经拜师学艺,自然是师傅的学问最大,圣人学文拿来就当借鉴,这才才显得师傅学文更高,不然干嘛要拜师学艺。
魏蕴将一盏小蜡烛放在一块凸出来的砖头上,找了一块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
“老不死的,小王爷头也给你磕了,你也答应人家了,现在成了你徒弟,也是我徒弟,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李黄花拿着两床棉被,打算给小王爷御寒,这要是被暨阳王知道了小王爷在她家受苦,非得将她关进大牢里不可,余钱劳一把抢过两床被子,然后盖在身上,两只眼睛瞪得跟牛眼睛似的,对着李黄花警告道“我教徒弟要你管,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师门传承教错了人,百害而无一益,睡你的觉去,别一天叽叽歪歪跟个娘们似的。”
李黄花拿起一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朝余钱劳砸去,余钱劳侧身一躲,手指间弹出一枚小石子,正好敲中李黄花额头青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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