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有人可以给我指点一下迷津,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王虎雄一脸惊愕地看着鄢一鸣,他不明白平时严肃的老师这个时候怎么突然胡说八道起来。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插嘴。教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评得上的,鄢一鸣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冯苗音哈哈大笑“鄢先生是吧看上去您果然不太了解我们这样也好,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完成我的任务,就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鄢先生,就请您把这条手帕交到南区青铜祭坛的大祭司手里。当然,您有一整天的时间来完成这个任务,只要您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那么就能成为我们的成员。”
鄢一鸣双手接过手帕,向冯苗音道了谢,然后就领着王虎雄走出了青铜神庙。
“鄢教授,请问您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看着已经远离了青铜神庙,王虎雄压低了声音问道,“为什么那个祭司就这么随意就同意了您的请求”
“小王你知道吗宗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鄢一鸣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且不说是我们所熟知的那些,像是佛教,道教,天主教还是基督教,宗教笼统来说就是一种道德信仰的建立和对世界的解释。很大程度上,宗教都充当着人自我安慰的载体,控制着势力范围内的一切因素。包括,社会、心理、精神等等,宗教本身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很大程度上,我们同样不把它认定为一件好事。尤其是向这里的宗教,我之所以还把它称之为宗教,是因为我们暂且还没有一层一层拨开他的外皮。你刚才也听到了吧我声称自己是一个过得十分不幸的家伙,这恰好符合切合宗教的需求。在最开始的时候,宗教就是为了给不幸的人带来希望,无论是利用一个谎言或者是一种虚构的信仰,它所针对的就是还未开化,还没有真正认识这个世界的愚民,让高位的统治者能拥有更稳固的江山。小王,你想想,冯先生问的问题真的意在我们是不是真的认识这个教会吗当然不是,它本身肯定也知道,我们这样的外来者怎么会对这种从未走出这个镇子的宗教有什么认识他需要的正是我们的无知。一旦我们自作聪明真的说出个所以然,必定会适得其反。你看到了吧,那些魔神的雕像,这可不像是一般宗教中信仰的慈眉善目或者悲怆雄伟的形象。我能从那些石膏的面目之下感受到无与伦比的邪恶小王,你现在相信我在临走之前跟你说的话了吧”
“嗯。”王虎雄点点头,似乎若有所思,“果然这次不仅仅是调查这么简单。”
“你想想,真正的宗教调查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甚至只是一个副教授来带这个队”鄢一鸣冷笑,眼神锐利中还带有一丝期待,“我早就想来一次这样的冒险,好好看看这些玩弄邪教的家伙们到底是什么心理我最近的课题刚好是研究这个,我可不想错过这个实地考察的机会”他抬头望着逐渐昏暗的天空,“宋哥就是跟我们一块的那个编辑先生,小王,你知道吧我听说过,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是一个传奇了。我是个胆小的人,但是一直憧憬着像他一样在人生中有一次这样的经历。小王,我很抱歉在出发之前没有向你说明我内心的猜测,因为我不敢确定我是正确的我也是第一次亲身遇到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胆怯了你还是回去吧,这里对于你一个大一的学生来说还是太危险。你没什么经验,还是回去吧。”
“不,鄢教授。”王虎雄的眼神十分坚定,“既然来了我当然要做到底您不要小瞧我,我已经有十八岁了,有资格,也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对自己的决定负责。我不会回去的,我认为这也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我一定会留在这里的”
鄢一鸣不再说话,他知道王虎雄是那种固执的性格,而自己,即使作为一个老师,也没有好的理由限制一个成年人的自由。王虎雄做出了他的决定,鄢一鸣也一样。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想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做事从来不计后果的家伙,有着少年英气的家伙。
“我需要跟宋哥打个电话。”鄢一鸣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要跟唐元清交代。虽然他并不知道二十年前唐元清究竟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唐元清现在是什么身份,但是直觉告诉他,唐元清是一个异常可靠的伙伴,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洞察者。
没有信号。鄢一鸣皱了皱眉,他并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这里应该离市中心并不远才对。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领着王虎雄慢慢走进预定好的酒店内。鄢一鸣不知道的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和唐元清的联系正式中断,在此之后,这部手机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唐元清的信息。“真是,之前宋哥接我手机的时候不知是什么扎了我一下,现在还疼呢。”鄢一鸣喃喃。
空旷的、昏暗的走道,鄢一鸣攥着钥匙,缓缓打开预定好的房间的门。皮鞋和门外的瓷砖地板发出清脆的声音,紧接着是王虎雄的运动鞋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在紧接着,是第三个人,鞋子轻轻落在明镜般的瓷砖上面,寂静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