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兮思来想去,决定找封常棣试探一下口风,毕竟这种事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干得成的。
贺锦兮打听到封常棣的去处,径直便往药房去。将将踏进门,便见到他正在晒药。
今日的他去了一身兀长的袍子,只着束身长衫,金色的光落于他的侧颜,原就谪仙般的容颜更添一抹圣辉。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迎面看来,墨一般的眸子仿佛能吸噬魂魄。
贺锦兮只觉得心头一滞,一时之间忘了呼吸,看着他缓缓朝她走来,脚底细碎的光,掩在他的黑影中。
“你来做甚”低醇如经年佳酿的嗓音滑入耳中。
贺锦兮只觉心口发烫“封常棣你负责吗”
封常棣的眉峰微拢“负责”
贺锦兮无奈道“昨天晚上的事呀”
昨天晚上封常棣想到昨夜的画面,耳尖悄悄泛红,香软的唇与眼前明艳的面容交错,让他的呼吸略有些停滞。
贺锦兮并未察觉,只继续道“你们山下人的规矩不是说,未婚女子与陌生男子有了肌肤之亲,得自尽以证清白。”
封常棣面色未变“然后呢”
“若是男子负责,女子便可不用死。”贺锦兮深吸了口气,又道,“香儿说咱俩昨夜有了肌肤之亲”
“所以”封常棣挑眉,“你要找我负责”
贺锦兮吞吞吐吐道“那可不,虽说我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但现在也不是那么想死”
封常棣看着脑袋都真贴到胸口的少女,眸中笑意微荡,他抬手拉住她的手腕,轻声道“你想要我怎么负责”
贺锦兮一时语塞。
书上只说负责,好像没说怎么负责。
她想要掏书查查,可又不好让封常棣发现,一张小脸纠结成了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紧接着,她灵机一动“你就说你能怎么负责吧”
把球踢给他,等他给了法子,再往上加一倍,接着讨价还价,这样就不会被坑了
她真是太聪明了
封常棣收回了手,慢慢说道“现在是你想保命,故来求我,自然是我说什么,你只能应什么。”
贺锦兮想了想“在理。”
封常棣道“但我也不是平白就要为你负责。”
贺锦兮想了想“也对。”
封常棣又道“你想要的负责,总得作出点诚意来。”
贺锦兮已经想通了“你说要我做什么只要不是恶事,我都可以答应。”
封常棣看着她缓缓道“试药人。”
“试药人”贺锦兮一愣。
“司命之职归根结底还是大夫,专为治病,望闻问切后,便是开方下药,药要对症,病才会好,但药如何对症,有无伤害,便得试药。”封常棣说道,“你为我试药一月,我便为你负责。”
“试药,是为了治病”贺锦兮问道。
“正是。”
贺锦兮垂首思索片刻,点头道“一言为定。”
她的身体如风中败絮,早已破败,若是能成为试药人,也算是做了点有用之事。
她的话音刚落,便见封常棣不知何时竟端出一碗药,送到她面道“就从此刻开始。”
闻着苦涩药味的贺锦兮看着眼前黑乎乎的药汁“我现在选择死还来得及吗”
封常棣缓缓吐出两个字“做梦。”
最后,贺锦兮还是喝下这一大碗药,苦得整个人直打哆嗦。
如此一对比,死好像也没那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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