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理,又要学家规,只能记一样。”贺锦兮为自己据理力争。
封常棣冷冷一笑“只能记一样你倒是和裕山一样会狡辨。”
“封常棣,你这话什么意思”贺锦兮立刻听出他话中的不屑,“你是说我在骗你”
“难道不是”
“你”贺锦兮气得想骂人,但转念一想,狡黠道“如果关于医理的知识,我要是背得出呢”
“你若背得出,从明日天始就免去家规的课。”封常棣起身道,“若你背不出,从今往后,我说什么,你便得听什么。”
“行”
贺锦兮答应得极爽快,爽快到封常棣隐隐觉得不对。
一柱香后,贺锦兮趾高气扬地回房去,留下一脸震惊的海叔和表面平静实则惊谔的封常棣。
半晌,海叔才回过神“这二少奶奶她真背下来了。”
“还真是小瞧了她。”封常棣收回了目光若有所思。
“这家规她一个字都记不住,医书里的东西,她倒是说得头头是道,二少奶奶偏科偏得有点严重啊”海叔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二少爷,真真免了二少奶奶学家规么那万一她以后闯出祸”
“若是竹杖展兜不住,还用你们作甚”
海叔张了张口,又低下头,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次日一大早,大管事又捧着书出现了。
贺锦兮拔了拔放在桌上的书,确定都是医书后,便松了口气。
封常棣倒是说话算话,这会儿真的让她不学家规,只学医书。
“二少奶奶,今日我们学新的内容”
“等一下。”贺锦兮微笑打断他的话,拍了拍桌上的书问道,“我需要把这些书都背会了是么”
大管事严肃地点了点头“必须一字不差,二少奶奶您也知道,医者的每一个字都关乎病人的一条命,故而”
“我明白。”贺锦兮忙又止住了他,“我是不是只要背会今日需学的内容,便能休息。”
“正是。”大管事点了点头,将今日需背的内容指出来,“这些,这些,都要熟记于心。”
贺锦兮搓搓手,取过来翻了一遍,复又合上“那我们开始背吧。”
大管事“”
一刻钟后。
大管事“”
贺锦兮微笑起身“大管事,可有错一个字”
大管事茫然摇头。
贺锦兮“那我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大管事掏出帕子擦了擦汗,点点头,眼睁睁地看着贺锦兮跃出了窗。
“厉害,厉害”
贺锦兮一跳出窗,便听到一道稚嫩的声音发出惊叹,循声而去,便见窗下正立着一个小毛头。
贺锦兮当下认出对方“你不就是”上次封常棣教他学习医理时,态度过于苛刻,这小家伙差点都哭了,她看不下去,所以帮他解了围。
“婶婶,裕山有礼了”小毛头立刻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完了立刻凑过来,满眼兴奋道,“裕山听说未来婶婶特别厉害,拳打二婶婆,脚踢三婶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拳打脚踢我还没进门,名声就这么坏了吗”贺锦兮大吃一惊,“是他们欺负我在先,我只是求自保。”
“明白,了解”小毛头严肃地点了点头,又恭恭敬敬道,“婶婶,裕山有个不情之请”
“小毛孩说话能不能不要拐弯抹角的在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贺锦兮按了一把小毛孩的脑袋忍不住纠正道。
“啊,可以吗那我就不拘小节了,刚才那些话我记了好久”小毛孩裕山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姐姐,你能不能把你的本事教给我”
“你想学功夫打二房三房那可不行不能教小孩子打架。”由于这一声“姐”叫得贺锦兮心情舒畅,所以她也不凶。
小毛头连忙解释“唉,别误会,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过目不忘,翻了一下,就全会背了”
“这个啊其实也没什么秘决。”
“姐姐,你不能藏私啊,从刚才开始,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好朋友不能骗好朋友”小毛头立马严肃地说。
贺锦兮被“好朋友不骗好朋友”这句话震到,支支吾吾道“我在你这年纪已经开始背医书了,那些都是学过的”
小毛头笑容凝固“”
这一腔崇拜都错付了
唉,世界上哪有什么过目不忘的天才都是偷偷勤奋的普通人罢了
“裕山。”
小毛头正感叹着,身后传来封常棣的声音。他猛得挺直了身,转过身行了个礼“二二叔我这就去药房”
说完,飞一般地逃了。
“封常棣是你呀你先忙,我走了”贺锦兮眼见着他跑远,准备跟上。
“去哪儿”岂料封常棣的动作更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贺锦兮猝不及防,身子一倾,朝着他倒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