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谁是反贼,谁祸国殃民亦未可知!姑胥孟家何其清誉,怎会要你这样的人,一生孤寡何其可怜!”
她听到这话,眼中意味更深,知冯盛这是故意在众兵将面前构陷于她,令她丧失威信。可她亦冷静自持,不慌乱分毫。
“我刘僖姊无愧天地,却又焉敢比之□□女帝,逆贼休要胡言乱语。诛你不过天合人心,取你首级方能平息军营将士之怒!”
冯盛却再次破口道:“腐木蚀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功,东党虽灭,然大靖朝气数已尽。你能胜我,能胜恭贤王,能胜皇上,却胜不了一人。”
“谁?”
“姬离。此人自蓬莱书阁而来,鬼智之才,当世无人可比。我冯盛纵是一死,也要你刘僖姊不得江山安稳!”
话毕,冯盛当下自刎,血溅三尺,曾经轰轰烈烈的东党彻底败落,令人唏嘘。
谭杨请命:“殿下,逆贼要如何处置?”
“割下首级,送往岭南道军营。岭南道军营若再有反抗者,就地诛杀。”
言语未有犹豫分毫,杀之一字出口,冷酷决然。
“恭贤王党又要如何处置?”
“杀无赦”
先诛阉贼冯盛,后要杀的却是至亲皇叔,亦不留情分毫,果真狠辣,乃镇国长公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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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十五年五月三日,镇国长公主以雷霆之风,压叛变,诛逆贼,威严震慑九州江山,时人无不敬之服之。
五月五日,镇国长公主再入岭南道军营,以冯盛首级安抚军心,并诛上将陈方正以正军纪。恭贤王早得消息,立刻带数千亲兵一路向北逃去,长公主亦派兵追赶,下杀令。
五月六日,帝重病,召镇国长公主回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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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那日,阳光甚好,一路轻车简从,并未惊动太多的人,刘僖姊的身边只跟了一人,女史苏珮。
马车内,苏珮进言,道:“冯盛逃离京师前命人置药于御膳中,皇上此番确实重病。可下诏只召回公主,仍留太子与右相于岭南处理后事,怕是……”
刘僖姊本闭目养神,一路舟车劳顿有些疲倦,脑子里时时回荡冯盛那一句‘姑胥孟家何其清誉,怎会要你这样的人’,心神不宁,此刻听到苏珮开口说话,方才睁眼,低声缓缓道。
“父皇这是再也容不得我了。”
苏珮听罢沉默,心中渐寒。长公主护国有功,多年来更是政绩卓卓,如今又诛杀逆贼,皇上如此做法,实在昏聩!
“公主将谭杨将军集结的十六卫两万将士尽数留给太子与右相,虽能震慑岭南道,但实非明智自保之举。此番一入京师,无一兵一卒,届时皇上必会兵围公主府,逼公主让权。”
苏珮冷静分析其中利害,她跟随刘僖姊多年,对这些政治权谋早已熟于心间。皇上重病,心中那根刺怕是不得不拔了。
刘僖姊却是苦笑,道:“安国面前,何谈己身?岭南道军营万不可再出丝毫差错,必留兵以震。况且,我若带兵回京就能自保?我朝安有万兵入京师之先例?恐怕届时兵未入城,就先给安了个图谋不轨之心。便是我不怕这逆反之名,城中百姓何累战祸。我若不带兵,一入京师,便是死期,还怎会等到兵围公主府的那一日。”
苏珮听此话大惊,她原以为自己预想的已是最坏的结果,皇上不过一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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