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一点一点聚焦。
近在眼前的，就是她同桌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
而现在两人面对面，好像还……盖着同一件校服？
前桌的薛航还在念念叨叨，为沈燃操碎了心：“别动啊，外面有私生粉，校服你俩先盖着，不用客气。”
苏格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校服并没有完全挡住光，午后阳光透过那层不算厚的布料，温温柔柔洒在沈燃脸颊，少年冷然的五官也变得柔和，甚至能从眉眼和唇角看出几分小时候傻白甜的影子。
苏格很少有机会这样看着他。
又或者每次对视都不敢超过三秒。
他的睫毛，鼻梁，不笑时唇角也微微牵起的那道弧，脸上的每一道线条，都好像是匠人拿着标尺一点点造就，完美得像雕塑模板。
头发好像长了一点，又或者是方便造型没有去剪短。
几丝黑发滑下来落到眉骨，在冷白皮上打下浅浅的阴影。
苏格屏住呼吸，把他险些要碰到眼睛的头发往旁边拨了下，修长乌黑的剑眉和长长的眼睫变得清晰。
跟沈燃那高冷性格冰山脸形成强烈反差的是，他的头发很软，摸起来很舒服。
但他比她高了将近三十公分，她鲜少有这样的机会，就算是有机会也没有胆量，所以现在，即使紧张得要爆炸，苏格还是没忍住，又轻轻蹭了下他发顶。
她唇角甜甜地翘上去，看着沈燃睡颜，心说谁叫你老是摸我脑袋，当个小猫小狗rua着玩，所以我就摸摸你头发，不过分吧？
而就在这时薛航站起身，凳子摩擦地面的声响清晰传到耳边。
沈燃睫毛颤了下，缓缓睁开眼睛。
“现在薛哥就要出去告诉她们，离爱豆的生活远一点。”
被校服笼罩的那一方狭小天地，两人四目相对，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呼吸仿佛都要交织到一起去。
空气迅速升温，变得甜腻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迅速蔓延开来。
小女孩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小鹿眼，眼神里都是羞涩和茫然无措。
几绺碎发落在脸颊、嘴角，柔软的唇瓣好像稍有不慎就要碰到。
而她的手，好像还停留在他这边。
下一秒，她倏然把手收回去，浅浅的粉色迅速蔓延，从瓷白的脸颊至耳廓全部红了个透。
沈燃嗓子发干，心却是要化了。
他枕着左手手臂，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清冷的声线压得很低、带了鼻音，“小娃娃亲。”
“嗯。”苏格小小声回应，刚才的理直气壮全然不见，紧张得快要爆炸。
下一秒，沈燃手伸向她脸颊。
她的小心脏跳着跳着停了一拍，呼吸都不自觉屏住。
而后察觉，他把她黏在脸侧的头发抚到耳后，指尖微凉。
教室外面闹闹嚷嚷，薛航的声音和私生饭们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窗外北风呼啸，明天可能又要迎来一场降温。
而在那么多的声音里，她却好像能清晰辨别出自己的心跳。
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清晰。
却又一动不敢动，只好隔着不到一拳头的距离、在沈燃的注视下红了脸。
他的手还停在她脸颊，温度比她脸颊不知道要低多少度，贴着脸颊很舒服。
可是肌肤相触的地方，又起了酥酥麻麻的小电流，耳廓都跟着像是过了电。
少年眸光沉沉，瞳孔乌黑透亮，近距离看着，禁欲冷感又勾人，对视几秒仿佛就能被下蛊。
苏格吞了口口水，脸红心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而后察觉，他指尖很轻很轻地在她脸颊刮了下，动作温柔缱绻。
“趁我睡着，占我便宜了？”
他唇角微微勾起，薄唇轻掀，压低了声音问她：
“你有喜欢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