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之前属于我的座位上放了一层一层好些东西:“这是什么鬼?”
“带了点蓝雨的海报分给大家啦,我去帮你拿毕业证,你帮我收拾一下。”卢瀚文随口说道。
我心说我又不是你保姆我干嘛要收拾,但他既然说要帮我拿毕业证,我就觉得拿人家的手短,算了,我替他收拾一下吧。
海报很大一张,桌子盖了个严严实实,我卷好一张还有下一张,弄了好半天之后,桌子上终于只剩下薄薄的最后一张了。
我松了口气,随手把那张海报揭开,却在下一秒怔住。
因为桌子上用各种各样颜色的水笔写了好些乱七八糟的外文,我从上往下看勉强能认出来日文和意大利文,但真的只是判断出来了这是什么文字,具体是什么内容,不认识。
最下面我倒是认识,是中文,还有卢瀚文的签名。
——我喜欢你。
我面无表情地回头看着这位邀功的男孩子,想说句他油嘴滑舌,但又忍不住想弯弯嘴角,最后我说:“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知道啊,我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什么是独一份的礼物。黄少说,我就是独一份的。”卢瀚文说道,他虽然话说的理直气壮,但微红的耳畔泄露了他的心情,“就,认识好几年,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的你,现在终于毕业了成年了,不算是早恋了。”
“签名也是独一份的,你把手给我。”
我把手给他,他用食指在我掌心里写了他的名字,触感痒痒的、麻麻的,像是路过花丛时嗅到的花香,直接勾到人心里。
要不是手在他那里,我真的要捂脸了,天啊,谁教他的?
蓝雨的哪位成员啊?该不会是一起给他出谋划策了吧?
“独一份的,属于你的签名。”卢瀚文对我笑了笑,摘下他头上的帽子,扣到我头上,和刚才的签名一样,跟盖章似的,“全部都是属于你的——你喜欢我吗?”
我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真糟糕,我怎么突然这么小姑娘啦?
他很得意,然而下一秒我说了一句话让他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问卢瀚文:“我们该怎么把桌子上水笔的痕迹擦掉?”
最后我们买了酒精,又用了橡皮弄了好久才把桌子擦干净,卢瀚文看起来有点丧,因为这告白之后擦桌子的经历,大概也是独一份的了。
“说出去肯定要被笑话。”他苦恼道。
男孩子的自尊心哦——我眨了眨眼睛看他:“那就不说出去,我一个人慢慢回忆好了,不让别人知道。”
卢瀚文很感动。
殊不知我是这么想的:刚才该拍个照的,多好的把柄啊。
我说你把手伸出来。
他乖乖照做,我同样伸出手指,在这个我喜欢的、也喜欢我的少年掌心里写下了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心情。
——我也喜欢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