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那盅甜汤的作用, 遭遇了一场巨大事故的叶蓁蓁居然还睡了个好觉?
醒来的时候,屋里暗暗的、似是没点灯?
然而屋子里是有人的。
众姐妹们正压低了声音、悉悉索索地说着话——
“……你们说那华恩候世子是不是疯了?竟这样冲撞我家祖翁,真是气死我了!这是欺负我家曜郎哥哥和昭郎哥哥不在呢!”
“玉娘莫要着恼, 咱们别和这样的人一般计较。”
“三姐姐, 这什么世子到底有何能耐?怎么这样狂妄!占了咱们预定好的客房, 还一点儿也不客气!”
“依我看,恐怕是仗着他有个当了贵妃的姑姑罢!”
“先前我也隐约听人说起过他,还以为他是怎样一个芝兰玉树、朗月入怀的人物呢!没想到……”
“哼,你们不常出门行走、所以不知道外头有多少小娘子想嫁他呢!”
“玉娘你哄我呢吧, 就他这样儿的,论品貌论人才,哪一样比得上我家二哥哥?谁想嫁他呀, 瞎眼了么!”
“我也这么说,可好些人都冲着他家的权势富贵去的!你想想,今上只得了一个皇子、还是他的嫡亲表弟, 日后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呢!”
“反正我可不稀罕这样儿的人!”
“我也不稀罕!”
“哼我也不稀罕……”
卧在床上的叶蓁蓁忍不住“卟哧”一声笑了起来。
樊宜玉的声音一下子就大了, “蓁娘,你醒了啊?”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叶三娘一口气点亮了好几盏油灯, 屋子里瞬间变得温暖光亮。
叶蓁蓁从床上撑坐起来, 见三位姐妹都在,便急问:“四姐姐的手怎样了?玉娘的腿可还好?”
叶四娘走到床边、坐下, 把自己的右手拿给她看。
叶蓁蓁看到她的手被白布巾给包扎得厚厚的,而且还闻到了浓重的药膏味儿。
“光安大师说,只划开了一道口子, 并没有伤到筋骨,痊愈是很快的,三五日就能好。就是怕将来会留疤,但寺院里如今并没有那一味除疤的药,还得去配……所以他和祖母说好了,腊八以前会下山来咱家一趟,到时候再看看我的手,还要送除疤的药膏子给我。”
叶蓁蓁放下了心,又转头看向了樊宜玉。
樊宜玉得意地摇头晃脑:“我比四姐略强些,没事没事儿!”
叶蓁蓁又看向了樊宜玉的腿。
嗯,确实没事儿。
就是她的右脚被布巾给包扎得和个大粽子似的!
叶蓁蓁被气笑了。
樊宜玉跛着脚、一瘸一拐地走到叶蓁蓁的床边,坐下,说道:“蓁娘,你不知道……今儿发生好多好多怪事儿!”
说着,小姐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于是叶蓁蓁就听到了一个……嗯,外人眼里的故事。
——原来,强行占了叶樊两家预定好的客房的人,居然是华恩候府的世子朱正羽!后来,当樊宜玉崴了脚、叶四娘伤了手,众女慌慌张张跑去静安寺求助的时候……
主持大师刚刚才给二女治好伤,朱正羽就暴跳如雷地冲进静安寺!他衣衫不整、面上有伤,冲着静安寺主持大吼大叫,说什么要找主持大师借人,要个百儿八十人的,好去白衣庵捉拿他的逃妾!
主持大师自然不想理会他,他便气急败坏的一会儿提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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