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的。
过了好一会儿,郎中松了手,摸了摸羊角胡子,犹疑道:“……伯夫人,不瞒您说,大少夫人的脉象、我真的把不准。”
这郎中与伯府十分相熟,几十年前当他还是药僮的时候、就跟在他师傅身边,为伯府中人看诊治病了。
所以小汪氏也不和他客气,急道:“此话怎讲?”
“大约是因为气狠了,又受伤流了血……大少夫人的脉象乱得很!在下像是听出了滑脉……又不敢肯定。最好等大少夫人的情绪稳定下来以后,再复诊一次。”郎中说道。
小汪氏惊呼道,“……滑脉?”
躲在纱屏后头的叶蓁蓁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母亲已经年近四十,怎么在这个时候诊出有孕?
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对于所有的妇人来说、分娩产生就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上了年纪的妇人生产、更是凶险。再一个,母亲动了真怒、都要杀叶伯轩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怀了孕?还受伤流了血?就是小产了,也恐怕对身子无益!
叶蓁蓁紧蹙双眉,小汪氏也心乱如麻。
——希望这不是真的!
“那她的伤……又怎么样?”小汪氏问道。
郎中道:“不让动、不让沾水。回头我让我家娘子过来,由着她一日五次的给大少夫人换药。先躺上三日、等伤口结痂以后就无大碍了,到时候再换药。至于口服的汤药,因不能确定大少夫人是不是真的……所以我开一剂温和的方子,先助眠、让她好生休养。过几日再来复诊,如真是滑脉,便要改用保胎方子了。”
小汪氏叹气。
郎中起身、去隔壁房里写药方子去了。
叶蓁蓁这才从纱屏后头出来了,直奔床前。
只见崔氏的脖颈处缠绕着厚厚的白布帕子,还隐约透出了黄绿色的药膏痕迹。
且崔氏其实是醒着的,她甚至还睁着眼、茫然地看着帐子顶。
“娘亲,娘亲?”叶蓁蓁小小声喊她。
崔氏恍若不觉。
小汪氏坐在一旁,用帕子摁了摁眼角,细声说道:“好好的、做甚么要这样对自己?你娘家的太夫人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到了十六岁……自我把你聘进叶家以后,这后头的几十年,你也是在我跟前呆着的,为甚么要做傻事?你就这么想要我们这些老家伙……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说着,小汪氏又指着叶蓁蓁,责问崔氏道:“看看,你一手带大的女儿,出落得像朵鲜花一样!如今她马上就要出嫁了,你却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儿,想没想过若是你真没了……”
“……难道你要她顶着热孝、穿着麻衣孝服嫁过去?小娘子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儿!谁不想穿着最最漂亮的嫁衣、戴着九枝花冠欢喜出嫁?”
“且你也不想想,你和她孤儿寡母的相依为命多年……你不想看着她和女婿过得和气美满?不想看着她儿女成群?你这么狠心?也不想着……万一她嫁过去以后婆家受了委屈呢?没有你这个亲娘坐阵,你还想指望我和伯爷这两老家伙能管她几年?”
叶蓁蓁含泪看着母亲。
只见崔氏茫然的双眼里迅速聚满了泪水……
小汪氏已忍不住哭了起来:“你为什么就这样傻!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和伯爷为你做主的?你偏要自行了断?再一个……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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