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息了,这可是他亲生的儿子啊,是他生出来的!
季泽被晃得眼冒金星,他爹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但是听到季大根的话,他也不自觉地扬了扬唇角,“爹,你别摇我了,儿子听到了。”
不过一会儿,季泽便平静下来,对他爹道:“这还只是第一场而已,后面还有四场呢,就算这四场过了,还有府试,院试,待这些都中了儿子才是秀才。”
季大根双眼亮得吓人,“爹知道,爹就是高兴!”
之前老族长说的对,他家儿子果然是读书的料。
林立学也考过了这一场,虽然名次比较靠后,他爹也兴奋极了,说这么几年的束脩没有白交,就是考过第一场他也满足不留遗憾了,一点没把自家儿子的想法放在眼中。
发案后第二日,便要进行第二场考试了,这第二场为招覆,又名初覆。
进入考场前,与第一场一样,必须先由衙役搜过身后才能进场。
这一场考的是墨义,也就是围绕经义及注释所出的简单问答题,墨义答题的格式较为固定,要以“对”开始,以“谨对”结束。
如考试题目是:“‘作者七人矣。’请以七人之名对。”
这句话出自《论语》,考生要知道这里的七人,是指古代的七位隐逸之士,即长沮、桀溺、丈人、石门、荷蕢、仪封人、楚狂接與。
所以标准答案就是:“对:七人:长沮、桀溺、丈人、石门、荷蕢、仪封人、楚狂接與也。谨对。”
若是考生不知道答案,就答“对:未审。”
因为墨义考察的也是记忆能力,比较简单,所以只要熟读五经就能考中。
季泽在这一场照样拿了第一,到了第三场的经义时,他才有些拿不准了。尽管进场前,曾远之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要用心答题。
因此季泽每做一道题,都要告诉自己,一定要惟“圣贤书”是尊,“圣贤书”说什么都是对的。
到最后,他终于不负所望拿了个第一。
第四场考的是策问,这种题季泽比较擅长,倒不用担心。
本场考试共有五道策问题,每一道都以“问”字来开头,然后给你一段材料,阅读后回答问题,或者写出自己的见解。
比方说第一题就是,问:“周天子之田方千里,号称万乘,万乘之马皆具,又有十二闲之马,而六卿三百六十官,必皆各有车马,车马岂不多乎哉?千里之地,为田几何,其牧养之地又几何,而能容马若是之多乎哉?千里之地,为田几何?马之法又如何?今天下广矣,常患无马,岂古之善养马而今不善乎?宜有说以对也。”
季泽觉得这题虽然看似中规中矩,涉及到的也是很普通的朝廷缺乏良马的问题,但其实这其中包含了不少学问。因为考生要回答这道策问的话,不但需要对马政有切实见解,也要掌握一定的算术、几何与养马等的知识。
而季泽恰好比较擅长数学,且他如今看过的课外书多,对畜牧业也有几分了解,此题难不倒他。
第二道题是,问:“古者纠邦禁以叙六典,因天讨而作五刑,所以申严国章,明慎时宪……折衷之理,愿闻嘉言。”
季泽提笔,对:“夫民弊于末,心作乎争,德不可以独行也,辅之者其刑法乎……故谓不赦者良医之针石,赦者奔马之委辔,质斯言也,不其然乎!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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