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瞪了贾代善一眼，然后去掐老太太的人中，还掏出一个鼻烟壶来。
连番动作下，谢氏很快醒过来，乌嬷嬷问：“老祖宗，还要嗅壶吗？”这个鼻烟壶里装着一些刺激性的膏药，这种膏药有挥发性，而且非常臭。
贾代善懊恼的坐在一边，像个犯错的小孩，等着老太太的责骂。
“史氏今天发什么疯？怎么会突然袭击你？那太不像史氏的作风了。”老太太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跟贾代善说话。
贾代善沉吟片刻，道：“前几日，史氏一直在收买小丫头帮她跑腿，儿子一直想知道她打算做什么，就叫那名丫鬟假装被收买。”
其实，拥有四十多年宅斗经验的史氏，贾代善明面上让她安心“养病”实则“软禁”的行为，让史氏一直提心吊胆。史氏敏感地察觉到什么，绞尽脑汁想离开这个牢笼。而离开牢笼最好的时机，是大年初二走亲访友的时候。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吧，接二连三的事破坏了史氏的计划。
——首先是恭亲王爷的去世。这是史氏无法预料的，因为亲王丧事，亲戚之间的走动就简化了许多，今年只有男丁能外出去各府拜年。
史氏不能出门，那怎么回娘家躲一躲，向爹娘哭诉哭诉？
——然后是史氏意外知道贾代善计划弄死她。知道这个消息时，史氏心中绝望呐喊：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让枕边人那样害她！
当然，史氏全然忘了自己对别人阴狠毒辣的算计。
这个告密者，就是卞钟。
卞钟想快刀斩乱麻，让这对夫妇掐去吧，反正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最后就是史氏知道贾代善弄死她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为了给别人腾出荣国公夫人的位置。
知道这件事时，史氏只觉得悲愤又好笑，感觉自己与这个男人相处三十载，才第一次发现枕边人的真面目。
这个消息可不是卞钟告诉史氏的，而是史氏在看到贾代善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温柔，仿佛在思念什么。
身为女人的直觉，史氏这就猜中贾代善变化这么大的缘由。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鬼胎，两人谁都想弄死对方，在同一室内只留下两个人时，史氏压抑许久的恶魔，终于因为贾代善冷漠强硬的拒绝而释放了出来——
老太太又问：“那个小丫头从史氏那里收到什么东西吗？”
贾代善说：“都是些零碎的银子，用来收买守门的婆子的，具体的事，史氏也不会交给一个留头丫鬟。”
“……事情已经发生了，寻根问底也无济于事，你已经想好怎么对史家交代吗？”老太太本来想给史氏下点秘药，那秘药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能让人越来越虚弱，一年之后就能丧命，太医来了也诊断不出什么问题。
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幸好儿子当机立断封锁消息，不然他就要去牢里走一遭了。律法对于“杀妻”和“杀夫”的判决是不同的。
可就算再怎么不同，这两个罪名都不好听，前者会让儿子的名声受损，后者会让史氏所出的孩子陷入尴尬之地，而这当中就有她最疼爱的赦哥儿。
“儿子打算先隐瞒两天，等真正处理干净了，再去请史家人来。这次……是孩儿莽撞了。”贾代善低头反省道。
说真的，那颗“仙丹”，贾代善还以为真的有梦境中那样神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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