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她是刀子,从刀鞘之中抽出来,就能够让人鲜血横流。
前世他觉得原温初不够狠。
每每叹息她的柔软。
只是如今她足够狠了,他心里头却好似荡漾开更加复杂的情绪,他收回眸光,低眉敛目,然后他说道。
“那按照你心意所为吧。原温初,我知道你会成为这世上至璀璨一个。”
他转身向外,陈实握着一把伞上来,他给原温初撑伞,原温初脊背挺直,她凝望面前细雨,然后她提高了声音。她朗声说道。
“走吧。我们该回警备司了。”
她回去要看白秀岚的口供,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内容。
……
李沉意匆匆走出来,看着坐在外头的原大小姐,表情有些复杂。
反而原温初表现得比他轻松许多,她抬起头凝望李沉意的脸庞,然后开口问道。
“结果如何?”
李沉意唯恐她接受不了,倒是她表现得比他这个审讯的警官还冷静。
“的确是她吧?”
李沉意点头,他想了想,补充说道。
“的确是白秀岚对你母亲下毒,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供认不讳。她当年为了上位,的确做了恶事……诶。这案子还在调查,回头若是有进展,我会通知你。你不如先回去休息一番?”
原温初却没有急着点头。
她站在原地,审讯室外头的墙面雪白,但是上头却沾染了一点点的红色油漆,瞧着如同鲜血一般,灼眼得很,原温初盯着那么一点红色油漆看得认真,然后她说道。
“我想点事。”
李沉意点头,他还有其他事情,自然匆匆去忙碌。
而原温初坐在长廊外,她脑海之中浮现而出的却是许多前世的记忆,当年她不明白的事情,如今却好像隐约摸到了些脉搏。
虽然现在看,好似也没有那么重要。前世再不堪,对于她而言也已经过去。
但是原温初自己心里头的那口郁气,却终归缓缓释放,她低着头,地上不知道被谁打倒了一滩水,她突然想到了前世她坐在警备司里头仓皇无措的模样。那一年……她同样二十二岁。
原家银行不再盈利,欠了一屁股外债无数。原温初心力交瘁,父亲重病,白秀岚咄咄逼人,原家的财产都被转移一空——
那一年,她坐在警备司里头报案,无人理睬她,她很狼狈,也很难过。她还记得那一日外头下了大雨,她忍着心头的难过从警备司走出去,汽车穿过长街,她的鞋被激起的水流打得湿透,她脱了鞋光脚走在地面上。
不过那不是最狼狈的时候。
她后头最狼狈的日子,租住在村屋,父亲已经病逝,她欠了巨额债务,是真正走投无路,仓皇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殷惜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刻。原温初低着头,她默不作声地抿了抿唇,然后她站起身,向外走去。
原温初当年并不理解,为何殷惜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她不明白,殷惜当年图什么。
她当年没有任何可以让人贪图的地方了。
连美貌都没有。
当年的原温初,没有富贵气势,没有养尊处优,什么都没有,狼狈成那样,哪里还有什么震慑人心的美貌可言,可是殷惜出现的时候,虽然讥讽,却还是给了她一条生路。
尽管最后那条生路也没有走通,但是那也不是殷惜害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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