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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铮行开车把这个小孩的母亲送去了医院,这个小孩待在医院走廊里头,踌躇无比,他瞧着神色忐忑不安,顾铮行犹豫了一阵子,想了想,主动带他去旁边的旅店洗澡换衣。
其实洗干净倒是一个颇为漂亮的孩子,睁着眼睛看着她,不哭不闹。原温初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顶,这样的孩子在港城多的数不过来——或许在眼下这个世上,也多得数不过来,没有谁在意,宛若野草一样。
陈实在码头的时候,收留过一些,大概是在这些孩子上头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但是他这个举动,让人更加信服他,认为自己死了,这个码头大佬也能够照顾自家妻女,所以更加卖命跑船,更加凶悍办事。
这个孩子,送到陈实那边,他应当能够照顾好。
原温初在心里头叹气,她转过身,却看见一个人匆匆穿过长廊向着她走过来,光线晦暗,午后的日光投射在她身上,落下星星点点斑驳的光斑来,那个男人穿着深灰西装,从走廊走到疾步走到她面前也不过是几个呼吸,隔了数秒,这个男人抬起头同她对视,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而原温初听见他开口说道。
“你要查顾铮洲之前的那个未婚妻是不是?”
原温初的神色有些凉。
她不奇怪殷惜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做到他那个地步,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足为奇,对面的男人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你要对付顾铮洲,从那个女人下手走不通,那个女人很执拗,而且很袒护顾铮洲。”
原温初默不作声,殷惜看了她一眼,看见原温初好似没有其他反应,他的呼吸都急促了一瞬,但是他自己适当地调节过来,然后他盯着原温初的那双瞳色浅淡的瞳孔,认真说道。
“他真的不好对付。”
原温初心想,她当然知道顾铮洲不好对付——否则也轮不到她来动手,只是殷惜都能把她解决掉,而殷惜则是继续开口说道。
“原温初,做生意捞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有的事情……背后水很深,你若是插手进去,谁也护不住你。比如政局的那些动荡,还有沪城……我不知道你在筹划什么,但是做人量力而行,你只是一个人,□□凡胎,你成不了圣人的,天底下……可怜的人那么多,你怎么救得尽。”
“你不要把自己也拖下水,你不要忘记……”
原温初挑了挑眉头,然后她反问殷惜。
“忘记什么?忘记我曾经纵身一跃的时候有多痛,忘记我原温初曾经被逼到走投无路,忘记我曾经无人肯帮无人肯护,走到最后的尽头看不见方向绝望到死,忘记你殷惜曾经冷眼旁观,看我怎么苦苦捱着,跌落悬崖最低?”
她的面容,极冷。那张美貌绝尘的脸庞,上头夹杂那缕讥诮之色,几乎入骨,殷惜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而原温初则是走到他面前,她说道。
“我什么可能还指望着谁来护我呢,殷惜。”
“我自己能护住我自己同我在意的人。”
“旁人做莬丝花,我是庇护旁人的大树,不一样了殷惜,什么都不一样了。”
“我不是曾经的我,你也不是曾经的你。”
“站在仇人的立场,我送你一句话。”
“别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还有,我上次说你不配再见我,你忘记了么?”
对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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