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王氏猜测,何仙姑是来给珍珠说媒的。
她这头一张嘴,张氏的脸都绿了。
王氏心里头好笑,心道你们娘们还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参苗被刨那天张氏还说想找何仙姑给沈洪相看一个,人家今天找上门来了,结果还是找到二房珍珠头上了。
虽说心里懊糟得要命,可张氏还是硬挺着坐下了,想看看何仙姑说这家是什么样的人。
“男方是镇上的,家里有八间房,在镇郊有二十多亩水田十三亩旱田,兄弟两人他是老大,今年十八。”
何仙姑一边说,张氏一边气得拿脚后跟刨地。
这多好的条件!咋就让珍珠摊上了呢!
王氏听着也挺满意,刚才冷落落的脸也热乎起来,招呼何仙姑往里坐了坐,“他兄弟多大?父母秉性可好?家里头是做什么的?”
“兄弟十六,书念得好,今年过了县试,先生说了,过府试也不是什么难事。”
张氏脸都青了。
“那家爷爷早没了,现是奶奶当家,今儿那奶奶见过珍珠了,满意得很!还有,那一家子都是实在人,又肯吃苦耐劳,除了种地还往镇里贩粮,那日子过得红火,虽说咱老沈家现在日子也起来了,可说句不中听的,跟人家还是没法比。”
张氏听得都快掉醋缸里了,瞅一眼嘴唇苍白的沈桃,又开始恨铁不成钢。
沈桃这会儿听得也咬牙。
这又来个镇上的!
原本她一心往镇上去找谢松,现在又出来一个,究竟哪个才是上辈子珍珠嫁的那家。
不过听何仙姑这意思,似乎这家更靠谱。
可人家直接跟珍珠来提亲了,她沈桃怎么才能插一脚进去?
说了不老少话,何仙姑有些口渴。
珍珠原本听着,一声没吱,这时候给弄了点温水递过去,主动开了腔,“何奶,您说了这么久,光夸人家父母和兄弟了,我咋没听您夸夸他?”
何仙姑一怔,干笑了两声。
王氏听她这一笑,再想想珍珠的话,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不是么,就提了男方十八岁,旁的,一句没有啊。
难怪人说何仙姑人美嘴巧,连王氏都差点让她给忽悠瘸了。
“别急,这不是喝口水就要说么?”何仙姑端起碗咕嗵咕嗵灌了半碗进去,“这男方吧,长相出众,个头也挺高……”
张氏心道求求你别说了,你再说,我死的心都有了。
“就是吧,七八岁时候从牛车上掉下来摔过。”
张氏比王氏还心急,直接问,“摔过,摔哪儿了?”
“这里。”何仙姑拍拍自己脑袋,“摔着头了……不过没大碍,吃饭喝水啥也不耽误,就是爱睡觉,再就是摔了过后,脾气不咋好……”
张氏这下把腰板一下子挺直了。
白窝心半天,给自己弄得那两颗火牙都瘾瘾作痛了。
还当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好人家。
原来是个残疾啊。
还是个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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