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跑步之前,吴漾周遭的人都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只不过季杨杨不在冲刺班,晚上从家里出来准备去学校上晚自习的时候正好碰到洗完澡出门头发上还滴着水的吴漾,他没事人一样地叫住她:“吴漾,怎么头发都不吹干就出来了?”
“来不及了。”吴漾看见他依旧如常,还是一副拽上天的酷哥样子,索性扭过头不看他。
季杨杨放慢步子跟着她一起走:“我跟林磊儿道过歉了,明天上午的作文讲座我不去了,去到处找找看看能不能帮他把手机恢复。”
吴漾不置可否,学着平时季杨杨那样,只是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但又不表态。
“我的手好点儿了。”季杨杨察觉到了她情绪有点不对,见她刚从家里出来就耷着眉眼,估计是跟家人吵了架,有意没话找话。
谁知道他戳到了吴漾最生气的那个点:“这话你跟我说干嘛?关心你的人反正多得是,你去跟送药的人说吧。”
要说季杨杨再迟钝,这会儿他也觉出味来了。
吴漾爆发完才意识到自己的火气莫名其妙,季杨杨还一直盯着她看,仿佛她说的这话有多不可思议似的,她立即迈开步子大步往前走,想避开他探究的视线。
“吴漾!”季杨杨几步就追上了她,哪怕吴漾已经又开始跑起来了,他还很有余力地控制着速度始终保持着并肩,语气也带着点无奈,“吴漾。”
吴漾是易出汗的体质,跑几步汗又出来了,为了不让自己的澡白洗,她还是停了下来,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冲着季杨杨道:“干嘛?”
“我说,”季杨杨站定在她身前,直视着她的眼睛,嘴角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你吃什么飞醋呢?”
吃醋?
他搞没搞错?
吴漾想反驳他,但话还没出来季杨杨又抢断道:“其实我的手还没完全好,刚才是为了不让你担心才说已经都好了的。”
伤的那么严重吗?
吴漾低头去瞄季杨杨的右手,他却把手握成拳藏在身后:“真的,我不骗你。”
“哦。”吴漾注意力的确转到了他的伤势上,但她没看过伤口也不知道怎么给建议。
季杨杨掰过她的肩膀,领着她往学校走:“我跟我爸妈关系你也知道,我受伤这事儿根本就不会告诉他们,我们家又新搬来,好多东西都没顾得上,我想问问你家里有没有这种药啊?”
他问的很自然,吴漾顺着他的话回忆自己家药箱里的药也过渡的很自然。
但一进校门,看见黄芷陶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吴漾瞬间又想起了中午的事:“不是有人给你送药吗?你去问问陶子啊。”
黄芷陶爸妈都是无国界医生,在这方面肯定懂得也很多。
“我在问你呢,你别老想着别人啊。”季杨杨像扣球似的用掌包住吴漾圆圆的后脑勺,让她看着自己,“我就要你的药,你就说你想不想给吧?”
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莫名其妙……
吴漾白他一眼,想扭过头,但他手上稍微加了点力她就又被迫转过头看他了:“我回家找一找。”
“明天下午给我吧。”季杨杨眼看就要走到基础班门口了,对着吴漾道,“你可别忘了。不然我伤可好不了。”
吴漾原计划周末下午在家补觉的:“为什么非得是下午……”
“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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