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二爷呆了片刻道:“我如何好套话!我那是信了他们!”
“因为人家说什么你都信,故此你才什么都会告诉人家。”张子非毫不留情道,“被人跟踪了也察觉不出来。”
卢二爷无话可驳,竟当场又转了两个圈,跌足道:“我……我竟不再信他们胡言乱语!”
“你口风实在不紧,轻易就会暴露慧安的行迹。”张子非道,“她还不想死。”
卢二爷半晌说不出一个字,眼睛都急红了,圆睁着掉下泪来。张子非忽然觉得自己在欺负人,轻声道:“日后早晚能相见,现在委实不是时候。烦请卢二爷尽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太子也好、旁人也罢,来跟你打听慧安时,你尽量什么都别说。”
呆了半日,卢二爷忽然说:“我跟她到一处去行么?”张子非轻轻摇头。卢二爷抹把眼泪,又过了许久才道,“那……那个王爷的义子……可好?”
张子非想了想道:“那小子嘛……今年十八岁,辽东人。养父三十八岁,没有养母……”她遂将陶瑛当日回答法静的那番话转述了。
卢二爷听罢皱眉道:“才只认识五六百个字,我三妹妹四岁时就认识上千字了。四百来亩地也太穷了。”
张子非道:“这些都是他认爹之前的事儿。如今他有个王爷义父,已不会缺钱。再说,那小子是慧安自己挑上的。”
“那……那小子若回京认了……亲爹……我三妹妹的身份……”
张子非肃然道:“王爷自有法子替慧安另置个身份。在此之前,不可被什么太子世子官老爷之类的人察觉。”
卢二爷忙说:“我知道了。你告诉三妹妹,看男人要仔细斟酌,不可随意相信。”张子非似笑非笑瞧着他。卢二爷不好意思,嘀咕道,“都说了我先头不过是信了他们。如今我不信他们了,他们便再哄不着我。”
张子非嘴角微抿:“你就不怕我也是哄你的?”
“不会。”卢二爷认真的说,“你说话时神色跟我祖父一样,不会哄人的。”
张子非忍住想揍他一拳的冲动,摆摆手:“再见。”转身就走。
“姑娘!”卢二爷忙跟上来,“我若哪天……想烦劳你传个话……”
张子非迟疑片刻道:“我这就要去松江府。过后再说吧。”
卢二爷接着说:“我住五福街的长春客栈!”
哦,五福街拐个弯就是孙府。“我知道了。”张子非飞快的走过巷口。
卢二爷不好意思再追,伸着脖子眼睁睁看她拐弯没了影子。半晌才跌足喃喃道:“竟没问她姓氏!”
张子非回到天上人间,看见她东家跟二傻子似的坐着傻笑,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卢慧安指着案头一张帖子,“看了那个便傻了。”
张子非一看,帖子是个戏班子送来的,说是三日后要上演新戏《佛殿缘》,欢迎天上人间捧场。“这戏班子怎么了?”
薛蟠此时已清醒过来,道:“不是戏班子怎么了,是戏怎么了。”乃赞道,“端王好眼光!”
张卢二人互视一眼。卢慧安问道:“与端王什么相干?”
薛蟠指道:“《佛殿缘》是夏婆婆写的戏本子。她老人家执行力居然强到了如此地步!简直令人叹为观止。端王用人的眼光难道不是大神级的?”遂大略说了夏婆婆与放生寺主持和尚、端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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