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正色道:“单从这件事上慧安你比令兄不上。你不如他逻辑。不过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没法子从他的角度理解也正常。”乃招手道,“薛小蝌同学,你看小卢哥哥很顺眼是么?”
“是啊——”
“得空你们多往来。贫僧有种预感,你们是同类。”
薛蝌拍手道:“我也觉得!我与小卢哥哥极投缘。纵然见解不同,却能理解彼此的意思和角度!”
“是吧。贫僧的预感真准。”薛蟠看了眼法静,“法静师叔虽然话痨,也是你们同类。哎呀,贫僧还以为法静师叔是个奇葩,原来同类这么多。”
法静合十道:“这屋子里还有比师侄你更奇葩的么?你才是金陵第一奇葩。各位,你们可知道他头一日到我们庙里……”
薛蟠忙打断他:“哎呀师叔,您老若只说第一句,不说后面那些话,效果爆表。”法静闭嘴了。
卢慧安想了半日,依然摇头:“东家自己也说了,他身上背着家族责任。”
薛蟠踌躇良久,又慢慢扫了大伙儿一眼,最末方凝视卢慧安肃然道:“有个念头,很早以前贫僧就有。但我知道你的身世和执着,一直没敢开口。”
卢慧安沉默片刻:“我总觉得你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
“是好话,但你肯定不爱听。”薛蟠看了看法静和薛蟠,“他们俩位和小卢哥哥这种脑子,必能听出是好话。”又看了眼张子非,“张女侠应该也能。”再看忠顺王爷,“明二舅也能。”
卢慧安定定的说:“是不是想让我哥哥干脆让出嫡长孙之位。”
薛蟠道:“嫡长孙是顶金冠吗?”卢慧安默然。
陶瑛忽然说:“虽不是金冠,却也与生俱来、重任在肩。”乃看了眼他义父。
忠顺皱眉:“不喜欢就不要嘛。”陶瑛撇嘴。
薛蟠微微得意:“贫僧说了明二舅属于能理解的那群。”乃问道,“朱爷,你觉得薛家大宅子里,最好看的一个物件是什么?”
小朱想了想:“大太太屋里的那个半臂高的小五针松盆景。”
“我娘平素不大留心盆景,也不喜欢小的。回头另拿一盆大的换出来。薛小蝌你呢?”
薛蝌眼巴巴的说:“大哥哥你书房里新制的星象仪。”
“行行给你。”
薛蝌登时咧嘴而笑:“谢谢大哥哥!”
“不是要东西,也没听你喊大哥哥喊得这么甜。师叔?”
法静合十道:“贫僧眼中,件件东西都好看。”
“嗯。子非?”
张子非道:“茵娘觉海他们堂屋中那幅画。”看薛蟠立时张嘴,她忙抢先道,“不用给我,茵娘很喜欢。”
薛蟠龇牙:“我不是想说那个。我想说你眼光真好。”那是他花巨资托西洋海商搞来的米开朗基罗真迹!让赵茵娘看见,闹着要走了。“贫僧觉得,库房里那一箱箱的大银锭子最好看。”众人白眼的白眼,好笑的好笑,独陶瑛在沉思。
薛蟠对着方才回答问题的几位挨个儿指过去。“艺术。自然科学。哲学。与前一位不同方向的艺术。嗯,子非的艺术接受范围比小朱更广。同理茵娘。”最末指着自己。“经济学。慧安你的答案呢?”
卢慧安苦笑:“我明白东家的意思。若我大哥还在也罢了。”
“嫡长孙,无非是日后要继承族长之位、可以调配家族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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