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但今天见到杨夙,苏慕怔了,这是苏慕第一次见杨夙,事实上,自这位名动天下的杨二公子遭难后,杨夙再没在外头露过面。
初见杨夙,纵是见多识广的苏慕也要赞一声,芝兰玉树,好风采,杨夙并非那等雌雄莫辩的容貌,亦非貌若潘安的绝顶姿容。
他整个人最独特的是清贵之气,从骨子里透出的清贵,眉目清朗,肌肤如玉,手握书卷,坐在梨花木的轮椅,膝上披着一条松毯,静静地坐着,抬起头,众人便无法忽略他。
上天似乎用另一种方式,弥补不良于行的昔年神童,若不是苏慕知晓杨夙的年纪,定误以为眼前是位才至弱冠的青年公子。
如苏慕这等城府,心底都有些泛酸,这保养的也忒好了。
心思不过一瞬,苏慕敛去眸中惊艳,拱手笑道:“闻名久矣,小杨大人。”
杨夙轻声道:“次辅大人谬赞,若您不嫌弃,唤晚生的字即可,恕晚生不便起身见礼。”
苏慕一笑,不动声色道:“像锦行这样不出门,而知天下事的聪明人,就不必我多言了吧。”
杨夙微微蹙眉,看着苏慕道:“但我不明白,大人为何陷我杨家于不义呢?”
苏慕轻笑:“机遇是天意,亦是人为,事在人为,锦行自然比我更懂。”
门外珠帘作响,小厮捧着玉盘入内,杨夙轻咳了两声,道了声失礼,端起药一饮而尽。
苏慕噙着一抹笑,但笑不语,杨夙端茶略沾了沾唇,才慢条斯理的说:“多谢大人美意,晚生重病之躯,担不起。”
苏慕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那便是苏某冒昧了,告辞。”
杨夙并未开口挽留,亦不见惶恐之态,静静的坐着,目送苏慕远去的背影。
杨修听得稀里糊涂,摸不着头脑的问:“他到底来干嘛的?”
杨夙的眸中划过一抹凝重,自言自语的说:“他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来杨府,不过是为了确定我的立场,不愧是一朝次辅,果然有几分手段。”
但你的立场又是什么呢?苏延厚,你为什么突兀的向五殿下示好呢?真的是为了浅薄的从龙之功吗?若是如此简单,又何必亲来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