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们颂经,没有人对楚元昭的到来,表示疑惑,或者好奇,进殿之时,僧人们抬头看了一眼小和尚,低下头继续诵经。
觉远大师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楚元昭似模似样的合手为礼,跪坐在末首。
楞严咒的经文繁琐冗杂,僧人们诵得认真而专注,余音绕梁,在抑扬顿挫的流经声中,楚元昭感觉到一种详和,这种详和由经文散发,佛家的真义回荡其中。
楚元昭木木的端跪,待早课毕,僧人起身用膳,觉远大师道:“妙远,你稍待。”
楚元昭走到觉远大师面前,欠身一礼,他不知道那位林夫人和眼前的觉远大师,能不能信任,但他知道,别无选择。
觉远大师笑意通透,清澈纯净的双眼,泛着看破俗尘的智慧,大师捻着拂珠慢慢道:“妙远,经文听得懂吗?”
楚元昭回道:“听不大懂,听得入神了,只觉得心静。”
觉远大师一笑,道:“那你的心真的静吗?”
楚元昭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即便我心烦意乱,我也应该恪守本分。”
觉远大师一叹,眼中似有些出神,垂头片刻,方道:“我很久没有见过像你这般早慧的稚童了。”
楚元昭垂着头,看不清神色,觉远大师看了他一会,温声道:“众生皆苦,世间不易,妙远你和佛家无缘,又有缘,缘法只在你的一念之间,明悟,隐忍,不是长法,你要学会汲取安宁,你的心静了,才得心安,而心安唯有善。”
楚元昭躬身而礼,轻声道:“谨听大师教诲,弟子记下了。”
觉远大师笑了笑,阖上眼念诵经文,木石敲打瑞鱼磬的浑厚之声,震入心腑。
楚元昭伫在原地,听了一会,当他走出大殿之时,朝晖满地,丽日当空,回眸看佛中宝像庄严的佛祖塑像,金光万丈。
楚元昭复行一礼,他明白觉远大师的好意,玉楼金阁,他回不去了,怨恨愤慨毫无意义,不苟言笑的母后他见不到了,他现在是荒山野寺的小沙弥,孤苦伶仃的小沙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