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瞬间消散不下去了。
尤其是看到那一串细细的金色眼镜链的时候。
栾鸢真是遭不住遭不住。
太……色……气……了……
“来吧。”
早就已经被全国数千万的女流氓男流氓们看惯了的晏承礼这会儿又哪里能注意得到栾鸢在望向自己时候的眼神有多么炙热,只把注意力放在了戏上,丝毫察觉不到危险的存在。
栾鸢也努力让自己赶快进入状态,告诉自己别犯神经病了,你是吃不到的。
“羽笙,昨天我看了一首欧阳修的诗,叫《木兰花》……”栾鸢边说台词,边对着剧本看了一眼,而后又赶快放下。
因为晏承礼在,所以栾鸢也实在不好意思对着剧本读来读去的,太业余了,所以也不得不逼得自己练就出一目十行的本领来:“我连夜按这诗拓了副字,你读过那么多书,应该会喜欢的。”
“是词,”晏承礼推了下眼镜,望着栾鸢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不是诗。”
说真的,常秋深这个角色放在现在栾鸢的身上还真的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并不仅仅只是对演技的考验,更多的是还要频繁面对晏承礼对自己的冷言冷语的考验,哪怕只是在戏中,但是对于栾鸢来说也还是够她暗搓搓难受上那么一阵子的。
因为晏承礼的演技实在太好,让人总会忍不住觉得,他是不是心里面真的有这么讨厌自己,所以看向自己的眼神才会如此的冰冷又淡漠,不掺杂任何一星半点的温柔……对,这一定是真情流露,否则又怎么会如此的逼真。
栾鸢是有点理解那些跟晏承礼对戏对哭的女演员们的心情了,确实是……都还没怎么样呢,栾鸢就觉得有些难受了。
“是诗是词又有什么所谓?”栾鸢挑了下嘴唇,眼神中透出一种凄凉的苦闷,和一种勾魂的媚态,“就像是我还是费培,于你,不都只是床上用来作乐的工具么?”
“秋深。”
“别说了,羽笙。”栾鸢笑了笑,语气柔媚得像是醉了酒,“我来只是为了把这副字送你,让你收着,也算是……在你身边的一个念想吧。”
“或是干脆就当我是下贱,离不得你,无所谓了。”栾鸢说完,还轻轻摆摆手。
晏承礼蹙着眉头,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的怜悯与柔软。
先前看原著看到这里时,栾鸢心中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安羽笙如此对待常秋深,如此的淡漠与冰凉,可常秋深却偏偏就是死性不改地放不下他,甚至到最后都不惜为这个男人而死。
现在,栾鸢明白了。
或许只是因为书中的安羽笙也有着一双与晏承礼一模一样深邃的眼睛,一样清冷的声音……
“故欹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秋深,我只求你别让自己变得太廉价,放过你自己吧。”与刚才停下来之前一模一样的语气与神态,分毫不差。
“放过?”栾鸢说着,缓缓放下了剧本,因为后面的词她已经都记得了,“安羽笙,你不明白。”栾鸢苦笑着摇摇头,“你从没有明白过我对你的心,你又凭什么跟我提放过?你有什么资格?”
晏承礼沉默着,这段没有需要接的词,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栾鸢的发挥。
“还是说你明白?”
话音落下,栾鸢那陷入死灰一般的目光当中瞬间又燃起了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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