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芒睡得正香, 让谌秋轻轻摇醒，“阿芒，到山顶了。”
阿芒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 拧了拧秀眉，还没睁眼就忍不住打了个秀气的呵欠。
“醒醒, 等下就要日出了。”谌秋轻声道, 小心地将她放下来。
谌秋扶着她站稳, 阿芒揉了揉眼, 见天色已经明亮了许多，定睛一看，太阳还没出来，但已将天边的云霞染得一片通红, 这颜色虽不及晚霞绚烂, 却明净许多。
阿芒面上缓缓露出笑意，清澈的双眼中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小迷糊。
“我们坐下, 慢慢看。”谌秋挑了个好位置, 抱着阿芒坐下。
阿芒身上披着的斗篷，一半铺在草地上，一半紧紧地裹着她, 谌秋将她环在怀中, 不让她受风。
“什么时候日出啊？”阿芒问道，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声音软绵微哑，不若白日般清脆。
谌秋温和道：“差不多了。”
阿芒“嗯”了一声, 因为有点冷，她往谌秋怀中缩了缩，忽而发现谌秋怀中有两团软绵绵的东西——
传说中话本里女扮男装被人发现就是这样的！
阿芒打了个激灵，登时吓得睡意全无，立即就伸出手去抓了抓，“什么东西？”
阿芒这动作有些不雅，还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谌秋，谌秋莫名就想起阴阳人一事，忍不住唇角一抽，“你摸摸看。”
阿芒将信将疑，试探地将手伸出谌秋怀中，然后就摸到了两团软软的、暖暖的……包子！用油布包着的。
谌秋弯唇问道：“饿吗？”他昨晚就吩咐厨房半夜起来准备早膳了。
阿芒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很高兴——不饿，但是她想吃！
阿芒打开油布，满是期待地问道：“什么馅的啊？”还是他考虑得周到，饿得肚子看日出可不好受。
“牛乳豆沙和流沙奶黄。”
“你要吃什么馅的啊？”
“你吃吧，我还有糯米卷。”谌秋从怀中摸出一块出来，“吃么？”
“不吃，我吃包子！”
阿芒捧着包子嗅了嗅，闻到一股牛乳香，便知这个是牛乳豆沙包，她小心咬了一口，里面的甜馅还热着，正好不烫口。
“渴吗？”谌秋从腰间摸出一个覆着狐毛可以保温的皮水囊，“红枣豆浆。”
阿芒有些惊喜，没想到谌秋竟然准备得这么齐全，她接过喝了一口，还是热的，入口十分香醇，带着一股淡淡的枣香味。
两人一边吃食一边等着日出。
谌秋吃着手中的糯米卷，看着阿芒手中的皮水囊，将腰间挂着的另一个清水囊往后拨了拨，小声问道：“我能喝吗？不碰口。”
“啊？”阿芒看了他一眼，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阿芒面上闪过一丝羞赧，将皮水囊递了过去，共饮就共饮吧，也没什么好难为情的，两人都亲过了。
谌秋倒着喝了两口。
阿芒看着自己咬过的牛乳豆沙包，低垂着眉眼，小声问他，“你吃包子吗？”
谌秋怔了一瞬，忙道：“吃。”
阿芒便将包子递到了他唇边，红着脸地喂他，脸上的红也不知是害羞还是为日光所照。
这包子不大，谌秋也不敢咬太大口，免得将阿芒的包子吃没了。
吃到包子后，他咀嚼时唇角都带着笑，尤其是看着阿芒有些害羞地吃他咬过的包子，他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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