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却是川名老爷子给的。
相比之下,森明美的过去又是怎样一番落魄凄苦的场景。
一时间,心底情绪翻涌百感交集。
绫子抬头,直勾勾地盯住倚着水槽吞云吐雾的森静男:“究竟为什么要做出抛妻弃子这么过分的事情?您当真一点责任感都没有吗?”
老人默默抽着烟,没说话。
绫子不死心,追问:“您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吧?对吗?”
老人一顿,清了清浑浊的嗓子,沉沉地喊她一声“小姑娘”。
他说:“当一个人渣做了混账事的时候,你只要管怎么骂他就可以了。想方设法找借口替人渣开脱,这不是善良,是愚蠢。”
“您误会了,我完全没有想替您开脱的意思。”绫子咬了咬牙,冷冷道:“我只是……替妈妈和舅舅感到不值。”
其实绫子本来想说的是:我只是觉得妈妈和舅舅很可怜。
但绫子终究没能说出口。
不论站在怎样的立场上,“可怜”这个词语的份量都太轻了。一旦经由她这个晚辈之口说出来,难免有点儿居高临下的意思在,不合适。
森静男摘下老花镜,静静地看了绫子半分钟,突然说:“这么一看,你跟明美长得还真是像。”
绫子一怔。
“明美要是没摊上我这么个父亲,而是投胎到哪户富裕人家里,估计看着也会跟你一样神气。”说到这儿,他一顿,猝然回神,“啊……说好的不谈往事。罢了罢了,到此为止吧。”
“……”
不知为何,绫子从小到大听在耳里看在眼里的、爷爷对森明美的诋毁和谴责,这一刻竟在脑海深处滚成走马灯,像是一卷扑簌簌滑落在地的旧胶片,惊起遍地尘埃。
“你这轻描淡写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等回过神时,绫子才发现,自己竟已激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沉寂多年的活火山终于喷发,滚烫的热度焚尽她心底冷漠坚硬的防线,一泻千里。
绫子觉得这世界真的太他妈不公平了。
她根本想象不到,森明美和森鸥外是以怎样的姿态,又是通过怎样的努力,才能从贫穷的泥沼中挣扎着出人头地。
有些人一出生便是天上星月,有些人却注定像他们一样摊上这么个操蛋的父亲,童年和青春都沦丧在漫无边际的阴霾里。
通过一己之力改变命运的人,值得一切掌声和鲜花,值得接受世间美好崇高的敬意。
但到头来,还是会被像她爷爷这样持阶级固化观念的人瞧不起。
“好一个‘不谈往事’,这么轻飘飘的话亏你说得出口。”绫子狠瞪住他,咬牙道,“在你离家的这么些年,究竟有没有想过被自己抛在身后的孩子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你凭什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消失又出现,到头来还要用一句‘不谈往事’否定过去的一切,你凭什么?”
“你说的对。”
老人的声音沧桑而沉重。他缓缓道:“我不配,所以我不提。”
所谓往事,不是他不愿谈。
而是不配谈。
说完这句,森静男摸起火柴盒又想点烟,却被一旁的中也拦下了。
中也皱眉:“行了,看你也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少抽点吧。”
听到中也的声音,绫子微微一怔,情绪也平复了稍许。
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仅失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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