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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明白自己那时为什么会哭,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当爷爷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她母亲是个“低贱的戏子”时,自己竟也油然而生出一种落泪的冲动。
绫子的哭泣无声却长久。
川名义介皱眉:“森明美不配做川名家的人,更不配做你的母亲,你最好把对所谓母爱的念想断得一干二净。川名家的孩子,不允许如此软弱。”
仔细想来,绫子年纪轻轻便能在荧幕中崭露头角,一方面继承了母亲的演绎天赋,一方面,也得益于在川名家堪比囚笼之鸟的成长经历。
她早早便学会如何伪装自己的喜怒哀乐以讨得长辈的欢心,更擅长演绎“喜欢”和“厌恶”这两种泾渭分明却又相生相伴的感情。
演得多了,好像也就自然而然淡化了欲望。
没有什么真正喜欢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值得憎恶的东西。
一晃便是十五年。
*
“失礼了。”
这么说着,绫子从狭小的躙口爬行进入茶室。
接着发现,里边儿竟空无一人。
她抬头看了看那块儿用毛笔书写下「慎独」二字的匾额,又从手包取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地点没错,时间也没差。
这是什么情况?
绫子拉开与躙口相邻的一面障门。
庭院外,是高尾山初秋的山景。
漫山的枫叶只红了极少一部分,放眼望去,仍是满眼翠绿。故现在还不到高尾山一年之内人流量最大的时节。
绫子从架高的沿廊退回茶室,跪坐在正中的地炉旁,开始烧水。
她慢悠悠地打个哈欠,摸出手机开始摁。
本想打电话向野口爷爷确认老爷子是否临时更改了茶会地点,但转念一想,若是能避开那些冗长的仪式和憋闷的氛围,何乐而不为。
于是,绫子悬停在通话键上的拇指一拐弯,点开一款打枪游戏。
当赤司征十郎进入茶室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诡异的景象:
好似从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女以一种并不端正的、双腿并在身侧的姿势坐在垫席上,一手豪迈地捏住茶碗碗沿往嘴里灌抹茶,一手在手机屏幕的右下角疯狂戳戳点点。
子弹声络绎不绝。
“……”
“……”
察觉到动静的绫子抬了抬头,正对上一双赤色的凤眼,吓得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
“赤、赤司君?”
赤司正在思考一种体面且不会让双方感到尴尬的打招呼方式。
“你在干嘛”太多余、“你好”太生硬、“好久不见”又显得不合时宜。
最后还是川名绫子主动把打到一半的游戏退了,端起一只新茶碗,指了指一旁的抹茶罐子。
她清清嗓子:“呃……你要喝吗?”
赤司沉默两秒。
“嗯,麻烦了。”
*
赤司征十郎跟川名绫子并不熟,仅有的几次见面,也限于双方家族共同的利益场合。
在他印象里,绫子是个挺优雅文静的少女:总是穿一身素净的和服跟在川名老爷子身后,苍白而纤细,像一枝柔弱的大岛樱。
绫子对赤司的印象亦有些模糊。
只记得二人初次见面的地点,是宫崎财团举办新年宴会的志摩观光酒店。
站在酒店外沿的露台上,身侧是英虞湾翻卷的海浪,纪伊半岛的山脊被夕阳镶上一圈金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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