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替对方擦背。而也正因为是这样,他才看到了自己二十八年从未看到过的一幕。
手指,颤巍巍的游走在背脊上,顺着那些伤疤描绘着,令他的心止不住的颤抖着。
这背上,蜿蜒着的,一道道,如同蛟龙一般交错的伤疤,刺痛着他的眼睛,如同在向他证明,证明着眼前这个男人曾经那如同修罗战神一般的过往。
背对着他的男人,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的道:“送去的药,太子都喝了吗?”
乍听他问着那东宫里的太子,那眼泪,几欲夺眶而出,深呼吸数次,顺喜儿方才让自己的情绪稍有缓和:“太子殿下都喝了。”
“你送药去东宫的时候,都有什么人在?”
“太师和李大人都在那里,另外还有几位辅政大臣都在。”
“李丛礼吗?”
“是的。”
“李丛礼……”
顺喜儿听他念着这名字,停了手里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在那话末里听出一声诡异的笑声来。
“你觉得李丛礼这个人如何?”
对方突如其来的问题令顺喜儿有些惊讶,他回道:“李大人是文华殿大学士,又是太子的老师,自然是才高八斗的。”
“才高八斗吗?”赫连勃笑了一声,“他的确是如此,论学问,他是一等一的。”
顺喜儿皱了眉,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么说。
不等他想明白,赫连勃又问道:“送药去的时候,太子说了些什么?”
“……太子问,药是不是皇上你吩咐人送去的。”
“你怎么回的?”
“……小的说,圣上的心思岂是做奴才的能够揣测的。”话到这,顺喜儿停了下来,他不知道后面的那句话是否该说出来,也不知道,若是说出来了,对方会有怎样的反应……
“呵……朕的心思么……”赫连勃轻笑着,伸手将他勾到了自己的面前,看着他道,“你似乎还说了别的话吧?”
被他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顺喜儿只得道:“奴才僭越了,求皇上恕罪。”
“恕罪?朕这里,可没有饶恕一说。而且,你也没有让朕饶恕你的资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