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发生在体育馆天台上的干架事件最终结束在从寝室方向传来的熄灯铃中。
顾安宁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匆匆忙忙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仔细包好的小鱼干,一把塞到关星河手里:“心情还不好的话先咬两口小鱼干忍一忍, 打架等我过来啊!”
说完这句话顾安宁就急急忙忙转身下楼, 她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留下关星河在瑟瑟的冷风中捏着一小包鱼干怀疑人生。
纠结、压抑、痛苦、暴虐, 这种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情绪在他的脑子里轮番打转。
但除此之外, 他心里又多了一个疑惑。
他一个人习以为常的的自我放逐时间,为什么只要碰上这个小矮子, 就又弄成了这样奇奇怪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另一边正在黑暗中刷牙的顾安宁皱着眉头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腕,然后将牙刷换到了左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久违地动了手, 一向无梦好眠的顾安宁破天荒地做了一晚上乱梦。
梦里有个小骷髅。
骷髅不是个比喻,顾安宁在梦里看到这就是那种只剩下骨头架子连一丝皮肉都没有的骷髅。
那小骷髅身量不高, 像是个十来岁孩子的模样。
顾安宁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那个小骷髅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哑又很轻,还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我、我好饿, 有吃的吗?”
梦里的他们像是在山里, 顾安宁实在架不住对方那种小心翼翼带着颤音的小语气, 于是十分仗义地拍了拍对方的骨头架子:“我去找吃的,你在这里等我!”
最后她在一株矮小的苹果树上摘了两个卖相极差的小苹果, 和那个小骷髅一人一个, 一口咬下去。
山上的野苹果酸的不得了, 顾安宁只咬了一口就再也吃不下,反倒是对面的小骷髅嘎吱嘎吱啃得无比欢快。
可他一个骨架子,吃东西下去难道不会漏出来吗?
顾安宁这个疑问还没来得及得到解答,欢快的起床铃声就已经准时无误地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依旧用左手刷牙的顾安宁脑子还有些迷迷糊糊, 可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梦里的那个小骷髅很眼熟似的。
等早自习开始的时候,顾安宁再也没有心思去想什么奇奇怪怪的骷髅了。
因为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右手腕好像有点玩脱了。
报应来得太快,昨个儿她才装拿不稳笔哄骗了单纯的关同学,这会儿谎话成真了。
应当是昨晚在天台上挨的那一下,当时忙着哄人没注意,事后才发现手疼的不太对劲。
早自习结束后又得去趟医务室了。
不过手残归手残,不学习是不可能的。
身残志坚的顾同学将笔换到左手,低着头继续硬啃竞赛资料。
“你手怎么了?”踩着早自习尾巴的关星河还没到座位就看见小矮子别别扭扭用左手在草稿纸上画公式。
“没事啊。”顾安宁睁着大眼睛,脸不红心不跳,“不是都说锻炼左手可以开发右脑吗,我题做不出来,正开发脑子呢。”
这话鬼扯的厉害,但鉴于这小矮子昨天做不出题都脑抽抽找他打架了,再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关星河又看了她一眼,见她埋头奋战题海连头不带抬的,只好半信半疑地在自个儿座位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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