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女声犹如利刃, 划破黎明破晓时分的长空。
四人纷纷从沉睡中惊醒,厂房内响起几声睡意浓厚的嘟囔。
“谁?”
“出什么事了?”
于元沅是反应最快的一个, 眼睛尚未睁开, 她便纵身跃起,在空中拔刀加转身, 落地时正好面对发声的地方。
一头紫毛东倒西歪,于元沅满脸迷惑地注视眼前的一切。
场地中央, 常馥玉在满地灰尘中打滚:“疼……救救我, 求求你们救救我。”
心肠软的人,单听她这一句哀求便能落泪。
常馥玉身上裹着的毛毯散落在一边,露出底下近乎□□的身体。然而看到这一幕, 两位男士谁也无法生出任何旖旎的心思。
原因无他, 常馥玉身上已然没有一块好肉,脸上多了两个乌眼青,嘴角破了道大口子,纵横交叉的血痕如蜘蛛网般爬满曾经白皙如玉的肌肤,血光淋淋,皮肉翻起, 光看着就觉得疼。先前那件素雅的浅蓝连衣裙近乎染成大红色。
金币倒吸一口凉气:“天啊,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很难将地上爬着的血人与昨日年轻貌美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她身边的男人脸色铁青,取下戴的眼镜用衬衫一角胡乱擦拭,颤抖的手指彰显出他慌乱的内心:“犯罪升级了。昨天是强|奸,今天就是纯粹的暴力。”
木棍哑声道:“鞭伤……她身上的绝对是鞭伤, 是谁下的手……”
于元沅发出一声惨笑:“肯定不是我们几个,呵,别赎金没要到,人质先被折磨死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很明显了。人质莫名的昏迷,职业者们谁也抵挡不住的睡意,以及人质遭受的折磨,全是这一次任务本身的设置。
昨日几人间的争执变得荒唐可笑,常馥玉睡了一夜就伤成这样,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步其后尘?
他们必须在事态恶化前理顺线索,找到此次任务的生路。
“我就说强制任务不会这么简单……绑个弱不禁风的人质,等她家里人付赎金就完事。”金币神经质地啃起手指甲。
于元沅看了一眼时间:“若是她会像昨天一样昏过去,我们还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的时间听上去不短,但他们要做的事情着实太多。
常馥玉穿的裙子全毁了,金币和于元沅清洗完她身上的伤口后,贡献出各自的备用衣服。
手上动作归手上动作,讨论仍在继续。
于元沅不抱希望地询问常馥玉有没有看清下手者的长相,回答她的只有低低的啜泣声,哀婉幽怨,直钻入人脑子里。
“姐姐,求求你别哭了。”于元沅几近抓狂。
由于血流过多,常馥玉的神智渐渐涣散,哭声终是弱了下去。
这下换成金币急了:“靠,不行,她撑不住,有谁准备药了吗?”
眼镜抱过来一个医疗箱:“绷带,酒精,里面全有。”
木棍诧异道:“你小子准备得挺齐全的啊?”
眼镜回了他一个假笑。
“抗生素有吗?她的伤口有的我看挺深的,可能会感染。”
“咔咔”几声,厂房内亮起一阵炫目的白光。
金币等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手机的闪光灯。
“你——高跟鞋你在做什么?”
于元沅翻出常馥玉拔掉电话卡并关闭定位功能的手机,浏览起她的通讯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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