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垂眸, 对上邹爱怨恨又畏惧的视线, 依旧不紧不慢的平静问她：“你说是我带人打的你, 有什么证据吗？”
邹爱怯懦恐慌地避开长安的视线, 颤声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长安便问得细了些。
“我是何时开始对你进行第一次暴力的？”
“最近的一次是何时？”
“我在对你进行暴力时，都对你说了什么？”
“你还记得我为什么要对你暴力吗？”
“在这期间你是否试图找你求救过？或者有没有人曾看到过？”
“我每次对你进行暴力的地点都有哪些？”
她清冷的声音从容又淡然, 在问邹爱这一连串问题时，更像一个有条不紊的旁观者, 而非事件的参与者。
许多别人都不曾考虑到的关键问题被她一一抛向邹爱, 让原本扑朔迷离的事情一下子变得条理清晰有迹可循了起来。
许多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而后愈发确定，殴打邹爱的人, 绝对不是长安。
邹爱却被长安这一连串的问题问蒙了。
她呐呐的张嘴, 又闭上, 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张雯不可察的松了口气，然后看向趴在地上凄惨的邹爱，语气也硬不起来, 却依旧没什么好气的道：“你既然说我的学生对你实行校园暴力, 那么现在你把长安刚才问的问题都好好回答出来。”
“如果真的是长安对你动手, 那我一定不会包庇她，直接将她开除！”
说这些话，其实都表明了张雯对自己学生的信任。
她相信她们不会是那样恶毒的姑娘。
其他老师也都等着邹爱回答。
不知不觉, 整个天台都站满了人。
是刚才在楼下的学生们，老师们现在面对着邹爱的事情，也无心赶他们下去, 便只能任由他们围观。
于是有好些胆大的学生都嚷嚷着，喊邹爱赶紧说，说什么全学校做见证一定为她做主。
邹爱却将自己蜷缩的更紧了。
她觉得这些人都在逼迫她。
她不敢说，她想跳楼。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魂，她能够看到，所以她只要怨气足够，穿着红裙子跳下去死了后，一定能够成为厉害的厉鬼。
到那时候，自己一定就能够找长安三人报仇雪恨！
可是现在整个天台都被站满了，她连趁他们不注意就跳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喂，你说呀！怎么不说了？”
“死都敢，说句话就不敢了吗？”
“……我们这么多人，你难道还怕说出来后被打吗？”
“你放心大胆的说，绝对没人敢欺负你，我们都给你撑腰！”
“……”
一声高过一声的催促让邹爱濒临崩溃。
最后不得不嗫喏着回答长安的问题。
“第一次打我，是在……期中考试之前……”
她指甲紧紧地掐着肉，努力不去看长安，垂着头才能够鼓起勇气说话。
“那天晚上我被齐兰关到了厕所里，关了整整一晚上，她们明明发现了，却不给我开门。”
闻言，长安眉头微挑。
那件事儿啊……
看邹爱说的有理有据的，所有人都看向长安和齐兰，用怀疑的目光询问她们事实的真相是什么。是不是真的如邹爱所说，她们竟然把自己的同学关在了厕所隔间里整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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