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断到来,卢修斯不便在门口滞留太久,便向小托尔金暂时告辞,领着克莱曼汀进入酒吧。未几又进来一位和小托尔金岁数相仿的秃顶男士,他双手插着裤兜,没有穿外套大衣,又一身烟味一脸餍足,显然刚吞云吐雾一番。注意到卢修斯离开的背影,特别是他那头铂金色长发,他不由几步凑到小托尔金跟前,用熟稔的口气不掩好奇心地问:“那是谁啊,克里斯多夫?完全是生面孔。难道是迹象文学社成员的后人?”
“不,达伦,那位是威尔特伯爵——卢修斯·马尔福勋爵,是我父亲作品的读者。”小托尔金直白地答道。
“呵,伯爵!一位贵族。”男士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下下巴的短须:“不过就算他是贵族,单凭读者的身份,也进不了这个圈子吧?”
“我父亲把他当做朋友。”小托尔金马上作答,看似面目依旧如常,可双眼已无法聚焦,目光涣散得如同蒙上一层白翳。
注意到这点异常的男士却装作没有看见:“朋友?不会吧?我记得早在十年前,自从你父亲的书忽然热销,他为了享受退休的平静生活,已经很少和读者直接交流了,更别说和一位如此年轻的贵族交朋友!”
“是大卫·塞西尔勋爵引见的。”
“哦,是你父亲的老朋友,那就有些可能性了。”
小托尔金的脸上有片刻挣扎,不过徒劳无功,但当有一位来客走进酒吧时,他微笑着应答,眼中早已清明有神毫无异样。方才和他聊了天的中年男士,自觉获得答案已经圆满,于是双手插兜地进入酒吧。
克莱曼汀此时也刚刚和大卫·塞西尔打过照面,卢修斯和他只是点头交,但他的身份卢修斯已经提前告诉过她。他是第四世索尔兹伯里侯爵詹姆士·加斯科因-塞西尔(James Gascoyne-Cecil,4th Marquess of Salisbury)的幺子,没有资格继承爵位,被称为勋爵只是出于习俗和礼节。眼见卢修斯开始找位子坐下,她不由恍然,大概这满屋子的麻瓜中,没人比卢修斯这位先考既殁业已承爵的威尔特伯爵地位更高传承更古老——威尔特郡是马尔福家族祖宅所在,是千年前征服者威廉一世许下的封地,也是四百年前伊丽莎白一世亲赐的封号。
他们最后找了个角落里的小桌子坐下,从侍者那儿点了两杯卡布奇诺,不过都没有丝毫要喝的意思,克莱曼汀只是捧着杯子暖手。不一会儿这场所谓的非正式新书发布会开始了,小托尔金敲着杯子吸引在座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讲了一番缅怀家父和感谢诸位的话,渐渐把话题引到新书《精灵宝钻》上。来客不少正好有实物在手,相应地已经提前阅读过了,便有个别人当场谈感想或者提问。交流环节过去后,是共同赏读环节,小托尔金将阅读的任务委托给另一位男士,选中的恰好是第十九章“贝伦与露西安”,据说是新书发布后最受欢迎的章节之一。
“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里,在所有临到我们的悲伤与毁灭的故事中,仍有一些在哭泣中为我们带来喜乐,在死亡的阴影中仍存有光明。在所有这些历史故事里,精灵认为最美好的是贝伦与露西安的故事。他们的生平被写成一首抒情诗歌《丽西安之歌》,意思是‘从囚禁中得释放’,在古诗歌中,除了讲述远古世界的一首,就属‘丽西安’最长了……”
“《丽西安之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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