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熊小哥,今儿似乎晚了点啊?”
熊浩初朝他点点头,林川跟着朝那人打招呼:“张叔叔。”
“诶。”那人正是刘婶的男人,林卉姐弟称之为张叔。他似乎对熊浩初的冷脸习以为常,待他们走近了,一看,“哟,怎么穿了身新衣服过来干活啊?”
“嗯。”熊浩初不知怎的,又补了句,“卉丫头刚做的,头回上身。”
林川撇了撇嘴。
张叔怔了怔,哑然失笑:“瞧你小子,这是来显摆的吧?”怪道林川那副委屈样子,小孩子嘛,怕不是酸上了。
熊浩初面不改色:“怎么会,张叔你想多了。”
张叔笑眯眯摆摆手:“行了行了,天儿不早了,赶紧干活吧,待会日头起来,可不得热死。”
熊浩初也不再多说,继续往前走。
大家的地儿都是挨着的,他们的话自然被别人听了去。难得见熊浩初跟人搭话,好些个叔伯大哥,熟稔些的就打趣几句,不熟的也跟着笑。
一路过去,因着这身新衣服,熊浩初竟生出几分骄傲和欢喜,比之他往日的……这次仿佛还要来得有滋味些。
心情愉悦,加上吃饱喝足,熊浩初觉着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将桶里的水随手倒在靠近田边的禾杆下,他一手拎着水桶,另一手扛着扁担,脚步轻快地去挑水。
林川照例戴着大草帽蹲田里除草捉虫。
这一忙活,时间就过得飞快。
还差半亩地就浇完了。熊浩初将桶倒过来晃了晃,直到彻底没水了,放下桶,轻吁了口气,抓起衣摆准备往脑门上擦,鸦青色映入眼帘,他立马停住,放下衣摆,抚平,改用手背胡乱抹了抹脖子额头。
然后他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脚,上头不知何时已经沾了不少泥泞。
他登时皱眉。
“不好了!不好了!”远处突然传来大呼。
熊浩初浑然未觉,俯下身去掸裤脚上的泥。
“不好了——快来人啊!”
“诶?”戴着大草帽蹲在田里的林川探出脑袋,循着声音望去,“是不是刘婶的声音?”
喊话的人已经跑近他们视野。
“咋啦这是?”有人扬声问了,“出什么事儿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熊小哥——熊小哥在哪儿?”
熊浩初心里一咯噔,立马站起来,沉声问道:“刘婶,我在这……哪儿出事了?”
刘婶大喜:“快、快回去!”她急喘了两口,上气不接下气道,“卉丫头——卉丫头有麻——”
话还没说完,眼前已经没了熊浩初的身影了。
刘婶张了张口。
再然后,一道小身影也一手按着脑袋上的大草帽飞也似的往村里跑。
“咋啦咋啦,卉丫头出什么事儿了?”旁边地里的汉子凑过来打听。
“去去去,关你什么事啊!”刘婶甩了他一个白眼,扭头跑到自家地里,把自家男人儿子给拽走了,沿途还叫上几家跟林家交好的人家。
“切,装什么神秘。”那汉子吐了口唾沫,“一姑娘家家的,天天跟男人混在一起,不出事才怪咧!”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