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灰尘,加上脚汗……
林卉挣脱不开,绝望捂脸:“别看了,臭死了!”
熊浩初没管她,抓着她的脚踝,凝神细看了一圈,发现她大拇指外侧果真沾了血迹,登时拧眉:“都磨出血了,疼的时候怎么不说?”同时,快手解开她布袜上的带子,不等她说话就把她袜子轻轻脱下来。
林卉气不过,捶了他一下:“你这家伙,好歹顾及一下姑娘家的脸面啊。”
熊浩初头也不抬,伸手:“水囊呢?拿来。”
林卉:“……”
行吧,反正已经丢脸了。既然这人都不嫌弃她脚臭,她还墨迹个啥?
破罐子破摔,她忿忿将背篓里的水囊拿出来。
熊浩初拧开水囊,仔细把她的伤口冲干净——
凉丝丝的水冲到伤口上,挡不住火辣辣的疼。
林卉下意识缩了缩脚趾。
“忍一忍,不冲干净容易化脓。”熊浩初动作愈发轻柔,“洗干净了你别下地,待会我去给你找点草药裹上。”
林卉“嗯”了声。
这人半蹲在她身前帮她清洗脚,视线被挡住,她探头也只能看到水流细细地往下流——
等等,她的血!!
林卉紧张地看看四周。
荒郊野地,远眺过去,也只能看到稀稀拉拉几个人。
她微微松了口气。
“好了。”熊浩初拧上水囊,把她的小腿托着挪到另一块小石块上。“你在这等我一会儿。”起身欲走。
“别忙活了。”林卉忙揪住他衣摆,“不过是擦伤,咱们有布,扯点包裹起来就好了。”
熊浩初拍拍她脑袋:“这边很多止血的草药,我很快回来。”说完也不管她,几步过去,钻进后边稀林不见了人影。
这家伙……林卉气闷。平日听话得不得了,这种时候就跟犟牛似的,怎么说也不听。
人都走远了,她身边还有一大堆东西,跑是不可能跑掉的。脚又被晾在那儿,她要是下地,回头那头犟牛指不定又抓她去洗……算了算了,她还是别动了。
呆坐无聊,她的视线不由自主便移到那片湿漉漉的野草地上。
古代不比现代,没有水泥路、柏油路,他们走的这条路虽是通往县城的主路,也只有两辆牛车并行的宽度,坑坑洼洼不说,风一吹能扬起漫天灰尘。这些野草就长在路边,自然跟着遭殃。
打眼望去,全是灰扑扑的野草。
唯独刚刚淋过水的那片儿是水亮水亮的,特别醒目、特别抢眼。
最重要的是,这片草地刚刚淋过她的血水……
林卉忌惮地盯着那块地儿。
她学过点草药。如果没弄错,这些应该是马唐草,《本草拾遗》有云,煎取汁,明目润肺。在现代是优良牧草,主要用来喂马喂羊,药用较少——
!!
林卉的瞳孔一缩。她、她没看错的话,这几株马唐……往外长了?!
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新长出来的马唐往外延伸,湿漉漉的叶片将周围灰扑扑的野草压在底下,深浅分明。
若是有心人看见,铁定能发现不对。
林卉心惊胆战。这些野草竟然长得比她家里的瓜菜还快……就算是血的原因,这也太快了吧?!
顾不上脚丫子被洗干净,她放下腿,顾不上套麻线鞋,单腿蹦过去,蹦到那块马唐草上,原地蹦跶好几下,彻底把那边沾着水的马唐草踩得泥污不堪。
蹦完不算,她还蹲下来仔细打量,确认再看不出分别,才彻底松了口气。
“你在做什么?”低沉的夹杂着不悦的嗓音打她身后传来。
林卉悚然,飞快转头,迎上熊浩初狐疑的目光。
采药归来的熊浩初眯了眯眼,视线移向她刚才目光所在之处,问:“这些草有什么问题吗?”
作者有话要说:有好多东西要交代,怎么一直都交代不出来呢?
我每天都在写啥?
我的键盘仿佛不受我的控制。
脑中一片空白.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