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调动起来,再顾不上多话,抓起筷子就开始扒饭。
“等等。”林卉放下汤,捏起南瓜盅旁边隔着的干净勺子,挖了一勺南瓜羹,浇到他饭上,“吃盅南瓜终苦难。”
张阳怔住。
熊浩初挑眉。
林卉淡定自若,再舀了勺水蛋覆上去,“吃个鸡蛋脱个难,”换上筷子,夹块豆腐,“吃块豆腐聚多福。”完了笑道,“好啦,吃吧,吃了这顿饭以后就平平安安、多福多寿!”
张阳眼眶红了。
他压下满腹激动,强笑一声,问道:“你这是哪儿学来的不伦不类的东西?”
林卉笑眯眯:“咱家没那么讲究,意思意思走个过场就得了。”
张阳盯着她看了半晌,直到熊浩初状似不满般轻咳了声,他才恍然回神。扫了熊浩初一眼,他转回来,回忆般道:“这点你倒是跟你娘很像,她也喜欢将听到的各地风俗凑在一起。”
林卉讶异。她印象中的林母是一名满脸病容,走两步就直冒冷汗,大夏天都得裹着棉被的,说话温声细语的温柔女人……竟想不到原来还有这般活泼的时候。
她这么想便这么问了。
许是她神色带出了些什么,张阳笑了:“想不到吧?哈哈哈。”有了这两句打岔,他的情绪平复了许多,低头开始吃林卉给他夹的豆腐。
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
许是在牢狱里养出来的习惯,他吃饭的速度也是非常快,跟熊浩初刚回村那会儿相差无几。
很快,林卉做的几个菜被一扫而空。熊浩初食量大她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位舅舅也是能吃的。
用罢饭,张阳打了个饱嗝,摸着肚皮坐在那儿看林卉收拾。
熊浩初帮着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林卉跟在后头。
紧接着一墙之隔的厨房里就传来林卉的声音。
“大熊,我这竹筛子松脱了,你得空再整一个呗?”
“好。晚点我砍两棵竹子回来。”
“嗯嗯。这事儿不急,你先去陪舅舅说会话。”
“好。”
然后高大的身影便再次钻出厨房,手里还提着个茶壶。
张阳眯眼看他。
熊浩初视而不见,走到墙边条桌翻出两个杯子,拿过来,倒满,推了一杯到他面前,自己面前留一杯,然后放下茶壶坐下来。
张阳食指中指并拢,扣了扣桌子以示道谢。
各自喝水。
放下杯子,张阳这会儿吃饱喝足,心情也平复许多,便开始打量这位跟林卉颇为亲近的男子。
他摩挲杯子片刻,终于开口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刚才去他家沐浴更衣,他是提了一句,可那会儿自己完全没听进去。
熊浩初端起杯子啜了口,闻言答了句:“熊浩初。”
姓熊?梨村似乎是有姓熊的人家。张阳点点头,又问:“你是卉丫头的未婚夫?”
再点头。
“我姐夫给你们定的亲事?”
摇头。
张扬微微有些诧异:“那,是我姐给你们定的?”
依然摇头。
“……谁定的?”
“县里主簿和里正。”
张阳懂了:“你今年几岁了?”瞧着挺老成的,别是那主簿、里正为了省事随便找个鳏夫配给他外甥女的吧?
“二十三。”
“……怎么这么晚才定亲?”
“前些年入伍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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