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在盖,林地在清,哪来的功夫帮她烧火?
熊浩初面无表情:“我又没工钱,偶尔偷个懒不相干。”
张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林卉忍笑:“好吧,那你帮忙烧火吧。”顿了顿,“晚点去坡地那儿拖点柴回来。”家里的快没了。
熊浩初点了点头。
林卉便不管他,捋起袖子开始忙活。边干活边问张阳的近况。
“舅舅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就到处瞎忙活。前些日子不是农忙吗?我就厚着脸皮找了几户田地多的人家,跟他们商量好了,我帮他们收粮,他们匀些粮食给我。”
估计是靠着凶名硬要过来的?好歹是正儿八经给人干活换粮食……虽然是有点不太靠谱,林卉依然放心了不少:“这样也好,好歹短时间内是吃喝不愁了。”顿了顿,“外祖留下的那几亩地呢?”
“被人占了去。”
林卉诧异,停下手中动作扭头看他:“被占了?占去种粮吗?那你没找他们要点赔偿什么的?”
张阳嗤笑:“你当你舅舅吃素的呢?往年就算了,今年每亩都得给我交租子,我也不多收,四成就够了。”
果然是流寇出身……林卉咋舌。四成产出,这都快划去一半了吧。
不过想到前面几年人家白占的田地,这些租子似乎也是收的。
如此下来,张阳在朝阳村确实不愁吃喝。
林卉再次转回去继续干活。
“再说,我都打算将来搬到梨村,往后那些田我也不种了。回头我看看怎么卖出去。”
林卉有些担心:“要不别搬了吧?这太费功夫了。”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会打算好。”
林卉看了眼烧火不说话的熊浩初,后者朝她摇了摇头——这是让她别管的意思?
她收回视线,默默咽下到嘴的话。
前些天进县城,林卉又买了些鸡爪、鸡脖,又去村里磨豆腐那儿弄了点豆腐干,卤了一大锅卤货。
当时让舒大婶给他们送红薯,就预料了张阳要过来,林卉还特地多带了几块肉回来熏制。这会儿刚好可以吃。
一盘蒸熏肉,一盘卤货,一盘丝瓜炒蛋,再配个蒜蓉青菜,每一份都满满当当的,尽够三人吃了。
张阳确实很赏脸,直吃得肚子滚圆,完了还羡慕地拍拍熊浩初肩膀:“你小子以后有口福啊!”
熊浩初面不改色地受了。
林卉莞尔,转而提醒他三十号记得过来一趟,林川那天会回来休息两天。他俩至极还没见上一面呢。
张阳自然二话不说应下了。
吃完饭,林卉将新衣服拿出来,还待比划,张阳直接抓过来:“别费那工夫了,还能短了袖子断了胳膊不成。”
行吧,反正看着也没差什么。林卉如是想道——她都做了好几个月针线活了,多少能看出来些。
再然后,张阳便提溜着包袱拍拍p股走了。
他这刚走,刘婶、强子娘俩人仿佛装了雷达似的,下一刻就各自领着丈夫、儿子,浩浩荡荡地背着红薯过来了。
“刘婶,你这不是坑卉丫头吗?”有那好心的大娘凑过来劝她们,“卉丫头家里刚收了几百斤,她家里才几口人,哪里吃得完?她刚才就是碍不过人情,跟乡亲们客套客套,你们还当了真吗?”
刘婶啐了他一口:“要你操心。卉丫头才不是那打肿脸充胖子的,她说要收,必定是要收。”她拍拍胸脯,“我信卉丫头,我啊,跟着卉丫头走就成了。”
强子娘也跟着应和:“我也是我也是。卉丫头挣钱厉害啊,跟着她准没错!”
林卉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话,登时笑了:“我怎么挣钱厉害了?我跟你们买红薯,不是给你们挣钱吗?”
刘婶一听,唬了一跳:“你这是给我们送钱的?”
强子娘也紧张起来。
那位大娘立马担心了:“卉丫头你可别犯傻啊!”
竟然还真信了。林卉哭笑不得:“我就这么一说。”
刘婶登时松了口气:“瞧你说的。”
来劝说的大娘听着不对。不是送钱,难不成是有什么用途?想到那挣钱的肥皂,大娘不由有些期待,问道:“卉丫头。这红薯是不是有什么用处?”
“当然有用。”林卉扫了眼刘婶、强子娘两家带过来的红薯,估算了下,道。“上午那些红薯,加上你们这里的,大概还不够我用五天。”
五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林卉是要拿红薯来干嘛?
不等他们问话,林卉担心地说了句:“其他人呢?都不愿意卖红薯给我吗?”完了又叹了口气,“今年大家还是种的少了点啊……”第一年吃,吃着新鲜,约莫都是跟舒大娘似的,不愿意全卖了吧。
众人:“……”
那位大娘忍不住道:“是不是又要做什么好东西?这番薯是不是能做脂膏、牙粉啥的?”
噗。
脂膏、牙粉是怎么跟红薯联系起来的?
林卉失笑:“大娘,这红薯是粮食,怎么会拿来做脂膏、牙粉呢?”
大娘不死心:“肥皂不也是用能吃的猪油弄出来的吗?”
林卉:“……”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大娘: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