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捏泥巴般的竹棍……
富佑村的人便乖了。
再接下来就顺利了许多。
熊浩初直接把人带到村口附近的溪流处——这边溪水浅,趟过去对面便是一座小山坡。
也没让他们分散干活,先让他们一块儿过溪流,在山坡脚下挖了许多湿泥。让周强他们跑腿回去弄来许多箩筐,把湿泥背回村口大路上。然后又回去溪水边挖小碎石。
不做还不行,熊浩初等人提着扁担、竹棍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稍有墨迹,便要挨上一棍子。
几次下来,这些人都老实了。满脸的敢怒不敢言,乖乖听令干活,让锄地就锄地,让挖泥就挖泥,让铲碎石就铲碎石……
几趟下来,富佑村这些汉子都累得腿肚子打抖——那湿泥多重啊、那碎石多重啊!他们还饿着肚子呢……梨村的人,忒不是人了!!
他们在村口折腾富佑村的人,村里人也没闲着,一个个轮流跑出来看热闹,连郑里正、族老等人也忍不住,族老们更是过分,直接搬了小马扎过来,坐在村口边聊天边看他们干活。
“哎呀,多少年没看过修路了,可见世道是真好了啊~~~~”
“二哥你这话损得哟~~回头富佑村的人听见,又得生事了。”
“还能生啥事,二哥不说这话,他们不也来闹了好几回吗?要我说,大熊这回做得好!就不该惯着他们!”
“呵呵呵,可别说,这些小年轻懂不懂修路啊?又是湿泥又是碎石的……大熊是在折腾他们吗?”
“我看不像。大熊有这么缺德吗?”
“呸,缺德啥,这些个恶人就该折腾折腾,省得闲的没事老来我们这边惹事。”
几个老头坐在村口闲聊,站在旁边的郑里正却一直长吁短叹,愁得胡子都快被他扯光了。
林氏二叔公瞅了他一眼:“我说,小郑啊,这事已至此,你愁啥也没用,不如好好歇下心来看个热闹?”
郑里正哭丧着脸:“二叔公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那县令打定主意要护着富佑村,咱们这回可讨不着好——”
正说话,前头传来畜生“哒哒”的脚步声和木轮子滚动的轱辘声。
郑里正心里一咯噔,急忙抬眼看去。诸位族老也跟着举目眺望。
熟悉的驴车慢慢映入眼帘,上面青布衫灰裤的人,正是张阳。
看到族老跟郑里正都守在村口,张阳拽住缰绳,停下驴车,然后拉着缰绳走过来,吹了声口哨,问道:“哟,老叔们,老郑啊,今儿啥节日,都在等我呢?”
郑里正&a;族老们:“……”
郑里正白了他一眼:“想得挺美的。”往溪水边指了指,“在看他们干活呢。”
张阳顺着方向望去,便看到地势低的溪水边人头济济,熊浩初、周强等熟面孔都拿着棍子站在边上,看着另一堆人挖石子。
“哟这是在干嘛——额,”张阳看清中间那群人,登时怪叫一声,“那些不是富佑村的垃圾吗?他们怎么——”怎么像是在干活?怎么想怎么不对头,他干脆扭头看向郑里正。
郑里正点头:“没错,大熊他们,把人抓回来干活了。”
张阳瞠目,半晌,他竖起拇指:“大熊,牛逼啊!”这“牛逼”的词儿,他还是跟林卉学的。
郑里正没好气:“牛逼啥,这是给我找事——”他陡然顿住,问他,“你刚从城里回来?”
“对啊。”张阳嘿嘿笑,“这不刚从洪阳县回来嘛。”又卖出去一堆肥皂,狠狠挣了一笔,凑了点钱给林卉买了些东西添妆,他心情好得很。
“那你回来的时候,县里有没有什么动静?”
诸位旁听的族老们皆竖起耳朵。
“啊?”张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什么动静?”
“就,看见县衙没有?”郑里正提醒他,“上回咱们去富佑村,不是被县衙给提溜去了县城吗?”
“对啊!”张阳一击掌,朝溪流那边一努嘴,“今天怎么没事?县里的官老爷们不管他们了?”
“嘿,我这不是在问你吗?”郑里正无语了。
张阳挠头:“我不知道啊,我又没去打听——诶,不对,我去给相熟的掌柜们送东西的时候,还真听了些闲话。”
郑里正等人紧张地看着他。
张阳压低声音:“听说,县令家里闹鬼了!”
“……?”众人茫然。
张阳伸出手,五指张开:“我听说,县令家里的下人们,昨天全都被断了一指,全都是大白天不知怎么断掉的……最重要的是,这么多人的断指,最后是在县令老爷的床上发现的。好家伙,铺了大半张床呀……听说县令当场被吓得昏厥过去了。”
郑里正等人面面相觑。
张阳啧啧称奇:“传得可玄乎了,听起来跟真的一样。”他嗤笑,“大白天的,断了手指还不知道咋断的,糊弄谁呢?也不知道这县令大人又要作什么妖了。”
作者有话要说:辛远:主子的血衣之谜解开了。就是,断指啥的,是不是有点无聊?我还以为主子出去是那种杀人掠货的狠角色——
大熊: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