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赶时间,急什么?你先歇会吧。”见他脸上汗涔涔的,她忙将晾在院子里的林川的帕子拽下来,递给他,“要不要擦洗一下?”
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一大早先去给地里浇水了。六亩地啊,这家伙怕不是天没亮就开始干活了。
熊浩初避开她手上的帕子:“不用了,随便擦擦就好。”抬手拿袖子胡乱抹了把。
林卉无语,知道他是计较啥,再度往前递:“这是川川的帕子。”再朝另一边的浴间努努嘴,“自己去那屋里擦。”
熊浩初顿了顿,这才接过帕子。
旁观的林川立马献殷勤:“熊大哥,我给你装盆水。”
林卉没管他们,转身进了厨房。
早上烧好的水已经凉得差不多了,她翻出家里唯一的水囊,冲刷两遍后灌满水,再把烙饼用块干净帕子裹起来扎紧,收拾好东西,她才端着自己那碗面疙瘩坐到门槛上慢慢吃起来。
熊浩初钻出浴间的时候,正好对上她吃面的侧脸。
清早的阳光不强,洒下来,映在比旁人白上许多的皮肤上,仿佛抹了层金粉,剔透得仿佛整个人会发光。甚至连垂落的鬓发、扑闪的睫毛也是闪闪发光。
熊浩初愣住了。他读书少,形容不出来,只觉得这丫头……真好看。
不光是皮相上的好看,是那种……灵动的、朝气蓬勃的好看。
……
很快,两大一小出发了。
这个点不早了,村里到处都是人,出来干活的、去洗衣服的、打孩子的,看到他们结伴而行都各有打趣。
所幸他俩默契地把林川带上,又是去县城,大伙才没有露出奇怪的神情。
出了村子,林卉才放松许多。
熊浩初却察觉出几分异样:“你很怕他们?”
林卉干笑一下:“怎么会?”迅速转移话题,“咱们这个县城大吗?”
熊浩初盯着她看了两眼,顺势跟着接话:“不大。和丰县山多良田少,粮产不高,人口又少,在整个崇州都是出了名的穷县。”
林卉“啊”了声,自言自语道:“难怪那个陈主簿这么积极拉媒?”
熊浩初听到了,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朝廷政策,他、甚至县令,如果他们治下的鳏寡孤独、适龄而未婚者太多,他们会被申斥的。反之,则算他们的实绩。朝廷每年都会根据人口丁册考核他们。”
林卉早就从里正跟主簿的对话里察觉一二,此刻听他明明白白说出来,登时咋舌:“这是得多缺人啊……”
熊浩初怔了怔,转头看着前路,淡淡道:“连年战乱,能活下来的都是幸运。”
林卉陡然想起身边这家伙是当过兵的,忙道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她挠挠头,“感慨一下。”
熊浩初“嗯”了声。
“不过,你知道得真多。”寻常百姓知道朝廷有什么政策就算了,哪能知道这么多。林卉心下惊骇,试探般问道,“你以前是不是接触过这些?”
熊浩初没接她话茬:“你要去买什么?我一会带你去。”同时示意她看前头,“县城到了。”
林卉忙扭头看去,果然已经能隐隐看到县城城门,再看左右,路上行人也多了不少。
好吧,县城果然很近,难怪陈主簿还能亲自到他们那儿拉媒……
一直乖乖跟在他们边上的林川也看到了,登时兴奋地拉住林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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