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肿了,现在还抽泣不已,再看,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仿佛也乱的很。他心里咯噔一下,忙细问:“卉丫头,怎么回事?”顿了顿,隐晦般补了句,“既然是你家的事,要不,让其他人先回家去歇着先?”
林卉听明白了。郑里正这是担心她昨夜里被欺负了。她抽了抽鼻子,低声道:“不用,里正伯伯,且让大家听着,回头也好给我做个见证。”
郑里正一听就放心了:“行,这贼是大事,要是不揪出来,咱们大伙以后也睡不安生。”这才接着往下问细节,“是昨夜里的事吗?丢了什么?知道是谁干的吗?”
林卉擦干眼泪,略微扬高音量,道:“我丢了一海碗的猪油。”
……猪油?所有人都愣住了。谁那么缺心眼进屋偷猪油啊?猪油是挺金贵的,可进屋偷这个……是不是太儿戏了点?
林卉没管他们,继续道:“想必各位叔叔婶婶都知道我昨儿从县城买回来一背篓东西。不瞒大伙,我昨儿买的,是三十斤肥肉。”
众人哗然。
三十斤肥肉?!一斤就算十二文,少说三百多文吧?林家丫头这是哪来的钱啊?
刘婶心急,连忙扯了扯她袖子。
林卉拍拍她的手,接着道:“因为我买的多,摊主直接给我十文一斤,算下来,这三十斤肥肉就是三百文。”直接将钱给他们算清楚了。
这话出来,刘婶急得汗都快出来了。
郑里正看看左右,皱眉:“林丫头——”
“里正伯伯,您先听我说完。”林卉打断他,“这钱怎么来的,我们回头再说。您看,我要是不说,大伙谁也想不到我花了那么多钱买了这么多肉吧?”
众人自然是点头。
郑里正无奈:“这跟你遭贼有什么关系?”
林卉也不着慌,慢条斯理把话说清楚:“昨儿我回家后,一下午时间就把那些肥肉全给炼成猪油。也是巧,我就昨夜里没睡好,大半夜醒来。然后就听见我那后院子进人了。”她冷笑,“这贼也奇怪,啥地儿也不去,直接奔我家厨房去了。”
郑里正登时拧眉。
众人里有明白人的,这会儿也转过弯儿来了。
“昨儿我瞅着林家奶奶杵卉丫头门口骂了大半天呢!”
“我也瞅见了,好家伙,三里地外都能听见那声儿了。”
“难道是……”
“嘘,人家务事呢。”
林卉盯着郑里正:“里正伯伯,我爹当年可是拿了银子跟奶奶一家子断亲了的,您也觉得我这是家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