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小刷子似的睫毛对着老教授扑棱扑棱眨了眨。
“别那么无辜地看着我。”老人颤颤巍巍地笑了,伸出一根修长干枯的手指,“自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和七班那群臭小鬼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喻白乖巧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微微抽搐。
竟然还有他刷脸大法失效的一天!难不成这臭老头成精了?!
老教授耸耸肩:“你一进318房门,我就看到你了。”
喻白不甘心地一舔嘴角,心说真是失策。亏他还以为护理中心为了保护隐私,病房是不装摄像头监控的,毕竟生命体征仪会监控病人的健康。
老教授似乎一眼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病房没有监控。”
喻白在心底再次叹气:嗐,这老头还真成精了!
张恒水拍拍手,一阵风吹过,喻白隐约看到了一股流动的银沙,只见它在空中绕了几圈,最后缠在了老教授左手的无名指上,变成了一枚银色的戒指。
喻白瞪大了双眼:“原来您一直——”
在用精神体监控黄健云!
老教授俯身向前,笑眯眯地看着喻白。他竖起一根食指在人面前摆了摆,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会隐身的精神体,是S级向导的特有天赋哦。”
喻白半天才反应过来:“哎?您是在说我吗?”
他一双眼睛瞬间就睁大了:“您是说、我我我有精神体?!”说着小向导东张西望地瞧了瞧,却什么都没看到。
老教授神神秘秘地一个wink,没有搭腔。
于是,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老头总不可能时候来找自己聊精神体的,喻白大脑转得飞快,无数个替自己脱身的解释在里面排列组合。
半晌,张恒水慢吞吞地再次开口:“怎么不说话了?”
“刚还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张医生自己都不知道他让你去送了一杯磁粒体修复鸡尾酒。”
喻白闻言,脸上一烫,恨不得从地上找条缝钻进去。他在心底狠狠吐槽:这还不是因为那张电子病历底下签了一个张字!天下姓张的人那么多,谁知道就摊上这位神龙不见尾的先生......
“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教授语气平平淡淡的,倒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
喻白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了凤炤的脸。
但他不能说。
凤炤是闻战的儿子,但凡有这层关系在,就会给人盲添很多麻烦。
想清楚了利害关系,喻白诚恳地看向老教授的双眼:“我很喜欢马修中校。我在人机训练课上经常掉线,都是他帮的我。所以,我不相信基地里的传闻,我不相信他会毒害黄健云。”
张恒水缓缓点了点头。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根带着金属盖的玻璃管,里面流淌着半罐橘红色的光团,与人的精神体是一个色泽质地。
喻白盯着那一管小玩意,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张恒水解释道:“你们课上还没有学到,但哨兵向导都可以把自己的记忆、梦境独立封存。”
说着他右旋瓶盖,“咔哒”一声,记忆片段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出现在了玻璃管上方:投影质量非常差劲,到处都是模糊的花点,断断续续的,不过,喻白能认出那是基站的总控台,桌上放着一杯饮料,然后,一只手往饮料里倒了点透明液体。
喻白目瞪口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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